独立团的战士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便的春装。训练场上热火朝天，喊杀声、枪声、口令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战士们训练。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和补充，独立团的战斗力有了明显提高。新兵们脸上褪去了最初的稚嫩，眼神变得坚毅；老兵们战术动作更加娴熟，配合更加默契。
“团长，你看二连那个拼刺刀的小组。”张大彪指着训练场一角，“他们练的是你教的那个‘三角阵’，三个人一组，攻防一体，效果不错。”
李云龙看过去，三个战士正按照他传授的现代拼刺战术进行训练。一人突刺，两人掩护，进退有据，攻防兼备。这种战术在传统的拼刺教学中是没有的，但实战证明很有效。
“让他们多练练配合。”李云龙说，“战场上，配合比个人勇猛更重要。”
“是。”
正说着，段鹏从远处跑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团长，有情况。”段鹏压低声音。
李云龙示意他走到一边：“怎么了？”
“我们在老鹰崖侦察时，发现了可疑痕迹。”段鹏说，“不是咱们的人留下的，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脚印很新，最多两天前留下的，看鞋印像是鬼子的军靴，但比普通鬼子兵的靴子要轻便。”
李云龙眉头一皱：“人数多少？”
“大概五六个人，走得很小心，避开了大路，专挑隐蔽的小路。我们在附近搜索，还发现了这个。”段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个烟头，不是中国烟，也不是八路军常抽的旱烟，而是鬼子的“樱花”牌香烟。烟头被人仔细踩灭，但没完全踩碎，可以看出抽烟的人很谨慎。
“鬼子侦察兵？”张大彪也凑过来。
“很可能。”李云龙接过烟头看了看，“山本的人？”
“不好说。”段鹏说，“但从行动方式看，很专业，不是普通的鬼子侦察兵。”
李云龙沉思了一会儿。老鹰崖是计划中打援的伏击地点，如果鬼子提前在那里活动，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察觉了独立团的意图，或者至少是有所警惕。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段鹏说，“我们在老鹰崖对面的山上，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观察点。有人在那里待过，时间不长，但留下了痕迹。从那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老鹰崖路段。”
李云龙心里一沉。这就更明显了，鬼子在侦察他们的预设战场。
“你们暴露了吗？”
“应该没有。”段鹏说，“我们很小心，去的时候绕了路，回来的时候也抹掉了痕迹。但不敢保证，山本的人很专业。”
李云龙点点头：“知道了。你们继续侦察，但要更加小心。另外，扩大侦察范围，看看鬼子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活动。”
“是！”
段鹏离开后，李云龙和张大彪回到团部。赵刚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们脸色不对，问：“出什么事了？”
“鬼子可能在侦察我们的预设战场。”李云龙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刚听完，推了推眼镜：“老李，你觉得是山本吗？”
“十有八九。”李云龙说，“普通鬼子不会对老鹰崖那种地方感兴趣，只有山本这种特种作战专家，才会提前侦察可能发生战斗的地点。”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要调整，但不能取消。”李云龙说，“山本可能察觉了我们要打老虎嘴，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咱们可以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老鹰崖上敲了敲：“山本以为咱们会在老鹰崖伏击援军，那咱们就换个地方。”
“换哪儿？”
“这里。”李云龙的手指移到另一个位置，“野狼谷。”
野狼谷在老虎嘴和老鹰崖之间，地形也很险要，但比老鹰崖更隐蔽。谷地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小路通过。
“这里确实适合打伏击。”赵刚说，“但鬼子会走这条路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李云龙说，“但如果老鹰崖有埋伏，鬼子可能会绕道野狼谷。咱们可以制造假象，让鬼子以为老鹰崖有埋伏，逼他们走野狼谷。”
“怎么制造假象？”
李云龙笑了：“这个简单，让段鹏带‘狼牙’去老鹰崖活动活动，留下些痕迹，但不要太明显，要让鬼子觉得是咱们在侦察地形。”
赵刚明白了：“你是想用‘狼牙’做诱饵？”
“对。”李云龙说，“山本最恨‘狼牙’，如果发现‘狼牙’在老鹰崖活动，一定会认为咱们要在那里设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