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组,代号“头狼”,由段鹏亲自带领,队员四人,包括狙击手王喜柱(原二营神枪手,特训中脱颖而出)、爆破手牛娃、侦察员陈石头。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县城外围最大的据点——柳树镇据点。这里驻扎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控制着通往县城的公路要道,也是附近几个村庄的“太上皇”,作恶多端。
段鹏小组没有直接靠近据点,而是在柳树镇外围的丘陵地带潜伏下来。他们像真正的狼一样,耐心观察。白天,用自制的伪装网和周围的枯草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只用望远镜观察据点内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军官的活动规律,以及进出据点的车辆、人员。
陈石头以前在这一带打过短工,对地形和人情都熟。他化装成拾粪的农民,背着粪筐,慢慢接近镇子,甚至混进集市,从伪军和鬼子的闲聊、集市上的流言中,搜集零散信息。
第三天晚上,段鹏决定动手。目标不是强攻据点,而是执行一次典型的“猎杀”和“破坏”。
午夜时分,据点炮楼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外围的荒地。一队五人的鬼子巡逻队,牵着一条狼狗,沿着固定的路线开始巡逻。
“喜柱,看到那个牵着狗的军曹了吗?”段鹏低声问趴在旁边的王喜柱。
王喜柱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清晰地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鬼子军曹,他正不耐烦地拽着狗绳,嘴里骂骂咧咧。“看到了,距离三百二十米,风向偏东,微风。”
“干掉他,还有那条狗。”段鹏冷冷下令。
王喜柱屏住呼吸,食指轻轻预压扳机。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鬼子军曹的胸口。
“噗!”
一声轻微的、经过处理的枪声响起(枪口包裹了多层浸湿的棉布)。三百米外的鬼子军曹身体猛地一震,一声不吭地向前扑倒。旁边的狼狗刚警觉地竖起耳朵,王喜柱的第二枪已经到了,子弹精准地钻进狗头。
整个狙击过程干净利落,远处的炮楼毫无察觉。等下一队巡逻兵发现尸体时,段鹏小组早已转移到三公里外的预定藏身点。
第四天,柳树镇据点的鬼子发现,他们通往县城的电话线,在一夜之间,被人用特殊手法剪断了三处,而且断口隐蔽,修复起来非常麻烦。同一天,据点仓库外墙被人用粪便涂写了侮辱性的标语,岗楼上的膏药旗不翼而飞。这些事情虽然不致命,却让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人心惶惶,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厄运会降临到谁头上。
第二小组,代号“利齿”,由老“狼牙”队员王根生带领,潜入平安县城东南方向的矿区附近。他们的任务是袭扰鬼子的煤炭运输线,并搜集矿区鬼子的兵力部署和劳工情况。
王根生小组发现,鬼子为了加快掠夺煤炭,逼迫大量中国劳工在恶劣条件下日夜开采,看守的鬼子对劳工极为残暴。他们改变计划,不仅破坏了一段运煤的窄轨铁路,还用自制的定时燃烧装置(利用香和火药),烧毁了矿区一个堆放木材和工具的工棚,引起不小混乱。更重要的是,他们设法与矿区里一个有爱国心的工头取得了联系,初步建立了情报传递渠道。
第三小组、第四小组……其余几个小组也像水滴渗入沙地,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展开了行动。有的专门在夜间偷袭鬼子孤立的岗哨或巡逻队,用弓弩或匕首无声解决;有的在鬼子运输车队必经之路上埋设简易地雷(用“野狼”式手榴弹改造)或设置绊索陷阱;有的则化装成小贩或苦力,混入县城或大集镇,搜集情报,散布八路军即将大举进攻的谣言,制造恐慌。
这些行动规模都不大,每次可能只消灭一两个鬼子,破坏一点设施,但发生的频率极高,范围极广,而且毫无规律可循。今天东边哨兵被杀,明天西边电话线被剪,后天南边的仓库失火……平安县城守备队指挥部里,平田一郎桌上的报告堆积如山。
“八嘎!又是哨兵被杀!地点?三里铺哨所!怎么死的?颈部中箭?箭?”
“运输队遭遇地雷?不是常规地雷,爆炸威力很大,像是用了黄色炸药?哪里来的黄色炸药?”
“柳树镇据点报告,军曹夜间巡逻时被精准射杀?距离超过三百米?八路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狙击手了?”
“矿区工棚失火,疑似人为纵火?抓到人了吗?没有?废物!”
平田一郎焦头烂额,他感觉自己的防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到处都是不知从哪里飞出来蛰人的毒蜂。他派兵去清剿,对方早已消失无踪;加强戒备,对方就换一种方式袭扰;集中兵力守备重点,对方就攻击更偏远、更薄弱的地方。这种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的袭击,极大地消耗了守备队的兵力和士气,更让基层的鬼子和伪军神经高度紧张,疲惫不堪。
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