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队长放心,保证不出岔子!”
第二天,刘老财按照段鹏的吩咐,找到了特务队长王扒皮,说找到了两个合适的向导,是镇外山里的老猎户,兄弟俩,话不多但路子熟。
王扒皮将信将疑,亲自见了王根生和另一名“狼牙”队员假扮的猎户。王根生二人装得唯唯诺诺,一口地道的本地土话,对王扒皮提出的几个地形问题对答如流,甚至还指出了王扒皮手中一份过时地图上的几处错误。
王扒皮见这两人确实像那么回事,又见刘老财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这才放下心来,约定两天后的傍晚,在镇外土地庙碰头,带他们去见“皇军”。
消息传回砖窑,段鹏立刻制定了行动计划。他判断,王扒皮带“向导”去见鬼子,很可能是去平安县城,或者某个鬼子的外围据点。这是摸清鬼子渗透计划细节,甚至干掉鬼子联络人员的绝佳机会!
两天后的傍晚,天色渐暗。王根生和另一名队员,按照约定,提前来到了镇外那座破败的土地庙。两人都是一身猎户打扮,背着弓箭和柴刀,看上去与普通山民无异。
没过多久,王扒皮带着两个特务,鬼鬼祟祟地来了。他打量了王根生二人几眼,没发现什么破绽,便低声道:“跟我走,路上机灵点,不该问的别问!”
一行人离开土地庙,并没有往平安县城方向走,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山区的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坳里的废弃煤窑。
段鹏带着其他几名“狼牙”队员,早已提前潜伏在煤窑周围的制高点和隐蔽处,密切关注着下面的动静。
只见王扒皮在煤窑入口处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个鬼子的身影!
果然有鬼子!而且选择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接头,更加印证了对方行动的诡秘性。
王扒皮点头哈腰地带着王根生二人走了进去。煤窑里面空间不大,点着几盏马灯,光线昏暗。除了开门的鬼子兵,里面还有三个人。两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另一个则穿着鬼子的军便服,是个曹长,正坐在一个破木箱上,冷冷地打量着进来的王根生二人。
“太君,人带来了,都是可靠的。”王扒皮谄媚地对那个鬼子曹长说道。
鬼子曹长没理会王扒皮,用生硬的中国话问王根生:“你们的,对黑云寨,大黑山,那边的路,很熟?”
王根生低着头,用土话回答道:“熟哩,俺们爷俩常年在那边打猎,闭着眼睛都能走。”
“哟西。”鬼子曹长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加精细的军事地图,铺在木箱上,“这里的,这里的,还有这条山谷,能走人吗?有没有八路的岗哨?”
王根生和队友凑上前,假装仔细地看着地图,心中却是一凛。鬼子指的几个点和路线,都是通往独立团目前活动区域和之前几个备用驻地的关键通道!对方的目的性非常明确!
“这里……夏天雨水多,容易塌方,不好走。”王根生指着一条山谷,故意说道,“这边有条小路,近便,就是有点陡。”
他一边应付着鬼子的盘问,一边用眼神余光仔细观察着窑洞里的情况。一个鬼子兵,一个曹长,两个便衣特务,加上王扒皮和两个手下,一共七个人。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放哨的。
就在这时,那个鬼子曹长似乎对王根生的回答比较满意,对旁边一个便衣点了点头。那个便衣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布袋,抖搂出几块大洋,递给王根生:“这是定金。后天早上,还是这里集合,带我们进山。事情办好了,皇军大大有赏!”
王根生接过沉甸甸的大洋,脸上挤出憨厚的笑容:“谢谢老总,谢谢太君!”
然而,就在他接过钱袋,身体前倾的一瞬间,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个递钱便衣的手腕,同时左手的柴刀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个便衣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名“狼牙”队员也暴起发难,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王扒皮,手中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动就宰了他!”王根生厉声喝道,柴刀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便衣脖子上的皮肤,渗出血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窑洞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鬼子曹长和另一个便衣下意识地就要掏枪!
“砰!砰!”
窑洞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是段鹏他们动手了!埋伏在制高点的神枪手,精准地干掉了煤窑外面可能存在的暗哨。
听到枪声,窑洞内的鬼子曹长和便衣动作一僵。
“八嘎!”鬼子曹长怒吼一声,刚把手按在腰间的王八盒子上!
“咻!”一支弩箭从窑洞角落的阴影里射出,精准地钉穿了他拔枪的手腕!是另一名潜伏进来的“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