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黑火药,插上导火索,虽然威力小点,扔不远,但数量管够!炸鬼子步兵和炮楼,照样好使!”
赵刚被李云龙的设想打动了:“如果真能搞起来,那对我们独立团的发展,意义就太重大了!至少能缓解一部分弹药压力。”
孔捷也动了心:“听起来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人手、场地、材料从哪里来?”
李云龙大手一挥:“人手好办!从各营连抽调一些心灵手巧、有点文化基础的战士,再从根据地招一些可靠的铁匠、木匠、火药师傅!场地嘛,这大山沟里,随便找个隐蔽的山洞就行!材料……铁料可以收集破锅烂铁,或者去扒鬼子的铁轨!火药原料,硫磺、硝石、木炭,想办法搞!老子就不信弄不成!”
说干就干!李云龙立刻让王铭负责筹备,赵刚负责人员选拔和政治审查,孔捷负责安全和物资筹措。
很快,一个由十几名战士和几名根据地老师傅组成的“军工小组”成立了。李云龙亲自将他们带到一个距离团部数里外、极其隐蔽的废弃炭窑里,这里就成了独立团第一个兵工作坊的雏形。
条件极其简陋。没有车床,没有模具,只有几把铁锤、钳子、锉刀,以及一口用来熔铁的大铁锅。复装子弹全靠手工,用简易工具将回收的弹壳整形,小心翼翼地安装底火(用火柴头和白药混合),填入抠出来的发射药,再压上熔铸的铅弹头。每一步都充满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爆炸。
制造手榴弹更麻烦。需要先做出木柄,然后用泥巴做出弹体的模具,将熔化的生铁水浇灌进去,形成粗糙的弹体。再钻孔,安装拉火管和炸药(黑火药)。整个过程笨拙、缓慢,而且成品率很低,第一批造出来的十几颗手榴弹,有一半是哑弹或者扔出去就炸的“快火”。
但李云龙没有气馁。他经常跑到炭窑里,和老师傅、战士们一起琢磨,提出一些看似“异想天开”却往往能解决问题的点子。比如,他建议在熔铁时加入一些锡,增加铁水的流动性,让弹体铸造得更完整;他提出用蜡纸包裹黑火药,防止受潮;他甚至凭记忆画出了拉火管的简易结构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改进,第一批合格的复装子弹和“边区造”手榴弹终于诞生了!
虽然复装子弹的精度和射程不如原装货,手榴弹的威力和投掷距离也有限,但当战士们拿着这些还带着毛刺和烟火气的“自产”武器时,那种激动和自豪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这意味着,独立团在自力更生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消息传开,全团振奋。连旅长听说后,都专门发来电报表示鼓励,并希望能总结经验,向其他部队推广。
就在独立团一边积极备战应对山本特工队的威胁,一边热火朝天地搞军工生产时,段鹏的“狼牙”分队,果然不负众望,在黑云寨外围打了一个漂亮的偷袭战。
他们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掉了鬼子一个外围哨卡,干掉了一个鬼子军曹和五个士兵,缴获了武器,并故意留下了用鬼子鲜血画的狼头图案。
第二天,当黑云寨的鬼子发现哨卡被端,看到那狰狞的狼头图案时,又惊又怒,却连“狼牙”的影子都没找到。
“狼牙”的这次行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蠢蠢欲动的山本特工队脸上。同时也向所有人宣告:野狼团,不仅会防守,更会主动进攻!想要猎杀群狼,就要做好被狼牙撕碎的准备!
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独立团这头伤痕累累却更加凶悍的头狼,带着它刚刚磨利的爪牙,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等待着与老对手山本一木的再次交锋。而那个隐藏在深山炭窑里的兵工作坊,则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种,默默积蓄着力量,预示着野狼团更加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