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里面却别有洞天,有水源,有可以栖身的山洞,像个天然的堡垒。李云龙戏称这里是“狼窝”。
此时的独立团,可谓伤痕累累。经过连续的战斗和艰苦的突围,全团减员接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大多带伤,疲惫不堪。武器装备在突围途中丢弃、损坏了不少,弹药更是所剩无几。战士们衣衫褴褛,很多人的鞋子都磨破了,用破布和草绳勉强捆着。
但队伍的精气神却没有垮。鬼见愁的惨烈突围,像是一次淬火,将独立团这支队伍锤炼得更加坚韧。战士们眼神里的茫然和颓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沉稳和狼一般的凶狠。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治伤员。随队的卫生员和懂点草药知识的战士忙得脚不沾地,药品奇缺,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用采摘的草药敷上。重伤员被安置在相对干燥温暖的山洞里,轻伤员则互相搀扶着,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云龙胳膊上的伤口也简单处理了一下,用干净的布条包扎着。他带着赵刚、孔捷和王铭巡视着这个临时的“家”。
山谷里一片忙碌。战士们砍伐树木,搭建简易的窝棚;挖掘野菜,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擦拭着仅存的武器,哪怕只剩几发子弹,也宝贝似的擦得锃亮。骑兵连失去了大部分战马,孙德胜带着战士们把剩下的几匹马照顾好,同时自己也拿起步枪,参与到步兵的训练和警戒中。
“狼牙”分队损失也不小,段鹏胳膊上挨了一枪,用绷带吊着,但眼神依旧灵活,带着剩下的人负责山谷外围的暗哨和侦察。
看着战士们虽然面黄肌瘦,却秩序井然,各司其职,李云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就是他想要的队伍,一群打不垮、拖不烂的野狼。
“老李,接下来怎么办?”赵刚看着眼前的情景,既欣慰又忧虑,“我们和旅部、师部都失去了联系,粮食、药品、弹药都极度缺乏。虽然跳出了包围圈,但处境依然很困难。”
孔捷叹了口气:“是啊,这冰天雪地的,找吃的都难。伤员也需要更好的治疗。”
王铭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恢复通讯,找到上级,了解全局情况。同时,要尽快搞到粮食和药品。”
李云龙默默地点燃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着:“等!现在外面情况不明,鬼子扫荡刚结束,肯定还在到处找我们。咱们就先在这‘狼窝’里猫着,休养生息。老子就不信,小鬼子能一直这么耗着!”
他看向王铭:“参谋长,想办法派几个机灵的侦察员,化装成老百姓,摸出去,一是寻找旅部,二是探听一下周边鬼子的动向,三是看看能不能搞到点粮食和药品。”
“是!”王铭领命。
“老赵,思想工作不能松。告诉战士们,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咱们独立团没被鬼子吃掉,以后就更吃不了亏!让大家稳住神,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训练不能停,尤其是拼刺和射击,子弹少就多练瞄准!”
“我明白。”赵刚点头。
“老孔,防御工事还得加强一下,谷口要多设几道岗哨,明哨暗哨结合。‘狼牙’分队伤好了的,继续由段鹏带着,负责外围侦察和预警。”
“交给我!”孔捷拍着胸脯。
安排妥当,独立团就在这“狼窝”里开始了艰难的休整。每天,战士们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寻找食物,就是抓紧一切时间训练。没有子弹,就练空枪瞄准,练臂力;拼刺训练就用木棍代替。李云龙甚至让人在雪地里画出简单的示意图,讲解战术配合和地形利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派出去的侦察员陆续回来了几个,带来了外面的消息。鬼子的冬季大扫荡确实结束了,各据点兵力有所回收,但戒备依然森严。根据地遭受了严重破坏,很多村庄被烧毁,群众损失很大。旅部和其他兄弟部队也都损失不小,正在不同的地方休整。
至于粮食和药品,很难搞到。鬼子对物资控制得很严,附近集市上根本买不到多少。
就在独立团为粮食发愁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这天,段鹏带着两个“狼牙”队员外出侦察,在距离“狼窝”三十多里外的一条山路上,发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大约七八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赶着几辆骡马大车,车上盖着苦布,沉甸甸的,由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装备却不错的士兵护送着,看方向像是往晋绥军358团的防区去。
段鹏觉得可疑,没有打草惊蛇,悄悄尾随了一段,发现那些护送士兵的举止做派,不像是八路,也不完全是晋绥军,倒有点像……中央军?而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