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只剩下晚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顾长生靠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那个曾在他掌心燃烧金色火焰、焚尽百万敌军的手掌,此刻白皙修长,看不出半点杀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宫若梅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脚步极轻,生怕惊扰了那闭目养神的人。
她换下了一身染血的劲装,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顾长生没睁眼。
“放下吧。”
宫若梅没动,只是将参汤搁在桌角,走到他身后,微凉的指尖搭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先生累了?”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
宫若梅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坐在顾长生怀里。
“若梅不累?”
顾长生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鬓,嗅着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语气玩味。
宫若梅身子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双手环住顾长生的脖颈,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平日里决计看不到的媚态。
“若梅不敢累,先生这一战把天都捅破了,若梅得替先生把这地给补上。”
她说着,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各大门派的掌门为了争夺武林大会的席位,差点在城外打起来,李云龙那个浑人又只会架炮,最后还得我亲自去镇场子。”
顾长生握住她在胸口作乱的手,眼神深邃。
“所以,你是来讨赏的?”
宫若梅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却没躲避他的目光。
“先生说过,只要我守好北门,就有奖励。”
“我守住了。”
顾长生笑意更深,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掌心滚烫。
“你练的《玉女心经》和《九阴真经》虽然融合了,但还是太燥。今日我就受累,替宫二小姐梳理梳理经脉。”
宫若梅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紧绷,却又带着某种期待的颤栗。
“先生……怎么梳理?”
顾长生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喑哑。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他猛地起身,将怀中佳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帷幔落下。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李云龙扯着破锣嗓子就在院子里喊开了。
“师父!师父!俺老李有急事!”
“那个峨眉派的老尼姑非说咱们给的位置不好,要在主席台旁边加个座,还要带二十个女弟子站岗!”
“这也太欺负人了,俺想把炮拉过去给她上一课!”
屋内。
宫若梅猛地惊醒,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骨头都被拆了一遍。
她瞪了一眼身边那个神清气爽的男人。
顾长生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促狭。
“还能动吗?宫大宗师?”
宫若梅将被子拉高,遮住满颈的红痕,咬牙切齿。
“顾长生,你混蛋!”
顾长生朗声大笑,推门而出。
院子里,李云龙正急得团团转,见顾长生出来,立马凑了上去,却被顾长生一脚踹在屁股上。
“嚷嚷什么?那是峨眉派,你把炮拉过去,是想把那群尼姑都崩了?”
李云龙揉着屁股,一脸委屈。
“那咋办?她们太难伺候了。”
顾长生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一变,从那个温柔乡里的浪子,变回了杀伐果断的天机楼主。
“告诉灭绝,位置只有那么多,爱坐不坐。”
“不坐,就滚去十里坡外面站着。”
“这是天机楼的规矩,不是她们峨眉的金顶!”
李云龙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得嘞!师父霸气!俺这就去传话,看那个老尼姑还敢不敢炸刺!”
看着李云龙屁颠屁颠跑远的背影,顾长生眯了眯眼。
武林大会。
这不仅仅是一场聚会,更是一场立威。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时候该知道,现在的华夏武林,到底谁说了算。
北平城外,十里坡。
旌旗蔽日,人声鼎沸。
这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荒凉的土坡,如今被震雷武馆的弟子们平整出了一块巨大的演武场。
正中央,一座高达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