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张增致已经醒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无大碍。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李云龙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己如何炮轰汉奸窝,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洪七公则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刚出炉的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地对李云龙的“光辉事迹”点评两句。
“小子,你那炮,动静太大,不够利索。想当年,老叫花子我潜入皇宫偷吃御膳,那才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前辈,那能一样吗?我这是打仗!打仗就要有气势!”李云龙不服气地嚷嚷。
祥子和赵铁柱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整个小院,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惬意。
然而,这种轻松,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张学良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凝重。
“汉卿兄。”顾长生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张学良快步走进院子,将一份电报递给顾长生。
“长生,你看看吧。南京那边,炸了锅了。”
顾长生接过电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蒋委员长措辞严厉地质问他,为何不经中央批准,擅自处决“国民政府要员”,并限他三日之内,亲赴南京,做出解释。
“解释?”顾长生冷笑一声,“杀了两个汉奸,有什么好解释的?”
张学良急得直跺脚。
“我的好兄弟,你这话说说可以,但不能这么干啊!周佛海再怎么说,也是挂着中央顾问的名头,你这么杀了他,就是不给委员长面子。现在南京那边,一群人叫嚣着要削你的兵权,把你定为叛国。”
顾长生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汉卿兄,你觉得,我这个华北军政总负责,是谁给的?”
张学良一愣。
“当然是你自己……不对,是委员长任命的。”
“他为什么任命我?”顾长生看着他,眼神锐利,“是因为他看得起我这个写书的?还是因为,没有我,他根本压不住你这几十万东北军?”
张学良沉默了。
顾长生说的是事实。
当初若不是顾长生出面,恐怕整个华北,早已脱离了南京的掌控。
顾长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所以,他给我这个权力,不是恩赐,是交易。现在,他想用这个权力来压我,你觉得,我会听他的吗?”
张学良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毕竟是国难当头,我们不能内讧啊。日本人正巴不得我们自己打起来。”
“我没想内讧。”顾长生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但我也不会任人拿捏。”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封回电。
写完,他将电报递给张学良。
“把这个发回去。”
张学良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委员长钧鉴:国贼周佛海,勾结敌酋,罪证确凿,国法难容,民愤滔天。长生奉命总揽华北军政,守土有责,肃清奸佞,乃分内之事。北平军务繁忙,日寇环伺,实难抽身南下。待驱逐倭奴,光复河山之日,长生必亲赴金陵,负荆请罪。”
张学良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封电报,字里行间,看似恭敬,但态度却强硬到了极点。
什么叫“分内之事”?就是说我杀人,是我的权力,你管不着。
什么叫“军务繁忙,实难抽身”?就是说我不想去,你也别逼我。
什么叫“负荆请罪”?更是赤裸裸的讽刺。
“长生,你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张学良苦笑道。
顾长生笑了笑。
“汉卿兄,对付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你得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他才会坐下来,跟你好好说话。”
他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
“放心吧,他现在不敢动我。华北这盘棋,他还需要我来下。”
张学良看着顾长生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拿着电报,转身离去。
送走了张学良,顾长生回到院子里。
洪七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那只叫花鸡,正躺在摇椅上,剔着牙。
“小子,有魄力。”他看着顾长生,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姓蒋的,老叫花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当年在江南,要不是他,丐帮的兄弟也不会死那么多。”
顾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