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云龙那一脸“快夸我”的得意劲儿,再感受着那小子体内虽然微弱、却已经开始不走寻常路的罗汉真气,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惊叹还是该头疼。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武学上的奇才!
寻常人穷极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气感”,他倒好,光靠着看自己胡编乱造的连环画,不但练出了真气,现在居然还开始自行“研发”真气的运行法门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怕不是真有一天,他打个喷嚏都能从鼻孔里射出两道剑气来。
“先生,怎么样?我这招厉害吧!”李云龙献宝似的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我感觉啊,只要我再琢磨琢磨,就能跟书里那个大和尚段誉一样,biubiu地把坏人给射穿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嘴配着音,两根手指头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一阵乱点。
“噗!”
旁边正在给宫若梅削苹果的祥子一个没忍住,乐出了声。
张增致和赵铁柱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只有宫若梅,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以她如今《玉女心经》大成的境界,能清晰地感知到,李云龙在比划的时候,体内的真气确实有一股微弱的流向,朝着指尖汇聚。
虽然杂乱无章,不成体系,但那趋势,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家伙……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
宫若梅心中暗惊,看向李云龙的眼神,也多了一丝郑重。
顾长生没好气地用书卷敲了一下李云龙的脑门。
“biu你个头!”
“你当这是滋水枪呢?还射穿?”
“武学之道,在于循序渐进,固本培元。你这根基未稳,就想着一步登天,小心走火入魔,变成个傻子!”
顾长生板起脸,故作严厉地训斥道。
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这情况,跟走火入魔八竿子打不着。这小子的经脉天赋异禀,罗汉伏魔神功的真气又至刚至阳,中正平和,怎么折腾都出不了大事。
但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不然这熊孩子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哦……”李云龙被他一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
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分明写着“不服气”三个字。
顾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堵不如疏。
这小子天性好动,又是天生的武学胚子,把他关在院子里死读书,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或许,该带他出去见见这真正的北平城了。
让他看看这表里两个世界交织下的众生百态,看看这风起云涌的时代浪潮,对他心性的成长,或许比关在书房里背《三字经》更有用。
想到这里,顾长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云龙啊。”
“嗯?”李云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为师看你近日读书,颇有进益,但光学不练,终究是纸上谈兵。”顾长生站起身,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派头,“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今日,为师便带你出去,上一堂真正的‘实践课’。”
“实践课?”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跟两颗小灯泡似的,“先生,是要带我出去打架吗?”
顾长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维持住高人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徒弟,不能打死。
“是去体察民情,增长见闻!”他没好气地说道,“让你看看这北平城里,除了读书写字,还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哦……”李云龙拖长了声音,虽然有点失望,但一听能出去玩,还是立马兴奋起来,“那我们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长生神秘一笑,随即转向宫若梅,“若梅,你也换身衣裳,一起去吧。”
“我也去?”宫若梅有些意外。
“嗯,整日待在院里,于你修行也无益处。入世炼心,方为大道。”顾长生随口胡诌了一句。
宫若梅俏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回房了。
她知道,先生这是想带自己出去散散心。
“祥子,出发吧。”
“好嘞,先生!”
……
半个小时后,祥子停在了东交民巷的牌楼外。
这里,是北平城里最特殊的一片区域。
高大的西洋建筑,平整的柏油马路,穿着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洋人,与巷子外那灰墙青瓦、充满烟火气的北平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