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联合管理,还有一票否决权?
他脑子飞速旋转,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面子上,大连港还在帝国的控制之下。
然而,他哪里知道,顾长生这看似退让的一步,实则比特洛伊木马还要阴险。
有了一票否-决权,就等于扼住了日本对整个东北军事输送的咽喉!
以后,他们想往东北运一兵一卒,一枪一弹,都得看奉军的脸色!
这看似只是一个商业上的条款,实则,是一把悬在日本关东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个条件……我还是需要向国内汇报。”木村兵太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嘶哑地说道。
“去吧。”顾长生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我再给你半个小时。”
木村兵太郎失魂落魄地,再次走向了电话。
指挥部里,只剩下三个人。
张学良看着顾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激动和疑惑。
“先生,您……您这一手,真是……绝了!只是,这日本人,真的会答应吗?”
“他们会的。”
顾长生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悠悠地说道。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跟一个港口的否决权相比,整个军部内阁的倒台,和‘满洲计划’的彻底破产,才是他们更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况且,少帅,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否决权吗?”
“嗯?”张学良一愣。
“今天,我们能塞进一个‘委员会’。明天,我们就能往里面,塞进我们自己的警察、海关、甚至是军队。”
“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我想,少帅应该懂。”
张学良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位先生的心机城府,实在是深不可测,如同浩瀚的星空,让人根本望不到边际!
幸好,他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是敌人……
张学良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的电报。
“报告少帅!北平来的加急电报!”
张学良接过电报,随口问道:“北平?出什么事了?”
“是……是关于先生的。”卫兵看了一眼顾长生,欲言又止。
“哦?”顾长生闻言,眉毛一挑。
张学良连忙将电报递了过去。
顾长生展开电报,目光在上面一扫,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北平通背拳名家孙恒山他联合了形意门、谭腿等多个北平传统武术门派的十余位名家,组成了“传统武术正名联盟”。
他们公开发表声明,斥责“天机楼主”是沽名钓誉的江湖骗子,所谓的“内力”,更是无稽之谈。
并且,他们已经在天桥,摆下了一座巨大的擂台,向天机楼主,以及他门下所有弟子,发出最严正的挑战!
声明的最后,言辞极尽挑衅。
“届时,我等将在天桥擂台,恭候三天!若三天之内,天机楼主师徒,无人敢应战,便请自行在北平各大报纸上刊登谢罪声明,承认误导民众,并从此滚出北平!”
“若敢来,无论胜负,武林恩怨,一笔勾销!”
“若怯战,天下英雄,共讨之!”
这封挑战书,措辞之激烈,用心之歹毒,简直是把顾长生架在火上烤。
去,还是不去,都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张学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即勃然大怒。
“他娘的!这帮不识抬举的老顽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先生,您放心,我这就给北平警察局发电报,让他们把这帮闹事的,全都给我抓起来!”
“不必。”
顾长生摆了摆手,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抓他们干什么?人家摆下擂台,要跟我们‘以武会友’,这是好事啊。”
“好事?”张学良懵了。
“当然是好事。”顾长生将电报随手扔在桌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奉军士兵,和远处租界里若隐若现的日式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只知道打熬筋骨的匹夫,也配谈‘武林’?”
一场席卷整个天津的政治风暴,尚未平息。
另一场,即将颠覆整个北平武林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