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克被那惊天动地的龙吟和墙壁坍塌的巨响惊醒,披着衣服冲出卧室时,看到院中那三具死状凄惨的黑衣人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张……张先生……”他哆哆嗦嗦地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月下的身影。
张增致缓缓收功,周身盘旋的气劲渐渐平息。他看了一眼被吓坏的王敏克,又扫视了一圈闻声赶来的王府家丁护院,他们个个手持棍棒,却在看到那三具尸体和被轰塌的院墙时,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不敢上前一步。
“无事了。”张增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走到“鸦”的尸体旁,从其怀中摸索了片刻,找出一块刻着奇特花纹的令牌,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王敏克愣了半晌,才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和那三具死相恐怖的尸体,心中翻江倒海。
跳梁小丑?
能无声无息潜入戒备森严的王府,若不是张先生在,自己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这等杀手,在张先生口中,竟只是“跳梁小丑”?
那顾先生,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存在?
王敏克心中对顾长生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管家厉声吩咐道:“封锁消息!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家法处置!另外,去……去警察局找刘司长,就说府里进了几个窃贼,失手打死了!”
他知道,这种事情,绝不能牵扯到顾先生身上。
……
顾家小院。
张增致翻墙而入时,顾长生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然地品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回来。
宫若梅也已起身,披着一件外衣,安静地站在顾长生身后,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
“先生。”张增致上前,将那块令牌恭敬地递上。
顾长生接过令牌,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那是一个由三柄交叉的忍者刀组成的图案。
“伊贺流……”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先生认得此物?”张增致有些诧异。
“看过几本杂书罢了。”顾长生随口敷衍了一句,心中却冷笑不已。
果然是这帮东洋鬼子。
“先生,尸体如何处理?”张增致问道。
“你做的很好,后面的事,就不用你管了。”顾长生将令牌随手扔在桌上,看向院门的方向,“有人会来处理。”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飞贼李三和祥子、赵铁柱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他们是被刚才那一声隐约传来的龙吟惊醒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先生,大半夜的,啥动静啊?”祥子打着哈欠问道。
“正好,你们来了,省得我再叫。”顾长生指了指张增致,“增致,把事情跟他们说说。”
张增致便将王府遇袭,自己格杀三名日本忍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李三一听“日本忍者”,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精神一下子就来了。他一个箭步窜到桌前,拿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
“乖乖,还真是东洋的伊贺流!这可是帮杀人不眨眼的龟孙子,活儿黑得很,没想到栽在了增致兄弟手上,痛快!”
混迹江湖多年的他,自然听过日本忍者的名头。
祥子和赵铁柱则是听得目瞪口呆,看向张增致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乖家伙,增致哥现在都这么猛了?杀东洋忍者跟砍瓜切菜一样!
“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顾长生打断了他们,敲了敲桌子,分配任务,“李三,你江湖经验丰富,带着祥子和铁柱,去一趟王府。找个麻袋,把那三具尸体装回来。”
“啊?装回来?”祥子一愣,“先生,装回来干嘛?直接埋了或者扔护城河里不就得了?”
“你懂个屁!”顾长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帮忍者身上,都是宝贝。他们用的兵器、使的迷药、穿的夜行衣,那都是顶尖的货色。就这么扔了,不可惜吗?”
他心里想的是,这可是伊贺流上忍的装备,扒下来,研究研究,以后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手底下的人用,那都是极好的。废物利用嘛。
李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先生说的是!这帮东洋鬼子的东西,确实讲究!俺这就去!保证给您扒得干干净净,连条裤衩都给他们留下!”
他现在对顾长生的敬佩,已经不只是因为那些神仙手段了,更是因为先生这股子“勤俭持家”的劲儿。高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快去快回,动静小点,别惊动了警察局的人。”顾长生挥了挥手。
“得嘞!”李三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