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北平城最高档的西式饭店,这里一向是达官贵人、洋人买办们交际应酬的首选之地。
今晚,这里更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饭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站满了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
北平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几乎汇聚了整个华北地区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一群人。
晚宴大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男人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端着香槟,三五成群,高谈阔论。
女人们则身着华丽的晚礼服,珠光宝气,巧笑嫣然,像一只只骄傲的孔雀。
北平商会的会长,是个年过六旬,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名叫王克敏。他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朝门口望去,似乎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王会长,您就别等了。天机楼主那等神仙人物,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想见就能见的?”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的钱庄老板,端着酒杯,凑趣道。
“是啊,牛掌柜也真是的,把话传到就行了,哪能真指望先生大驾光临?”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对那位传说中的“天机楼主”,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王克敏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大厅,竟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大门处,缓缓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年轻人。
他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一双眸子平静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从容不迫,身上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
那种气场,不是来自权势,也不是来自财富,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淡定与从容。
仿佛这满堂的繁华,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在他身边,跟着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绝色女子。
她身姿婀…婀娜,容颜清丽,气质如空谷幽兰,清冷而高贵。她只是静静地跟在男人身边,便夺去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光彩。
正是顾长生和宫若梅。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却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
另一个则神情冷峻,背负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祥子和张增致。
这一行人,与宴会厅里西装革履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偏偏是这种格格不入,却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天……天机楼主!”
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了出来。
“哗——”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人。
他就是天机楼主?
那个写出《射雕》、《天龙》的绝世文豪?
那个一言可决皇妃去留,一语可退军阀的通天人物?
他……他竟然真的来了!
王克敏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拨开人群,带着一众商会大佬,快步迎了上去。
“先生!您……您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王克敏对着顾长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身后那群平日里在北平城呼风唤雨的商界巨擘们,此刻也都收起了所有的傲气,一个个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长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克敏身上。
“王会长客气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闻今晚是为华北灾民募捐,顾某身为中国人,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中国商人,心中都是一热。
看看!看看人家这格局!
什么叫“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就叫!
相比之下,自己这些人,还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的利益,简直是……惭愧啊!
就在众人对顾长生敬佩不已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在北平城名声大噪的天机楼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厅的另一侧,走过来一群同样穿着西装的日本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梳着三七分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叫井上彦,是新成立的“日华商会”会长,也是东亚银行在华北地区的总负责人。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日华商会的核心成员,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