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恒山越想越气。
“他那书里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内力,什么金刚不坏,纯属无稽之谈!现在倒好,一个卖艺的练成了,一个毛孩子也练成了,把我们这些练了一辈子真功夫的人,当成什么了?!”
他觉得,这天机楼主,是在动摇整个传统武林的根基。大家都说好了,只传假不传真,这王八蛋想坏了规矩是吧!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恒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雷虎那边,老子要打!这个天机楼主,老子也要会会他!”
他打定了主意,不就是舆论吗?他也会!
当天下午,孙恒山便召集了北平几家小报的记者,在武馆里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对着记者们,痛心疾首地控诉天机楼主的小说,是“毒害青少年,扰乱武林”的歪理邪说。
“诸位!我孙某练拳五十年,深知武学一道,一步一个脚印,绝无捷径可走!那天机楼主,以荒诞不经之言,蛊惑人心,实乃我武林之败类!”
“我孙恒山今日在此,正式向天机楼主,及其座下所有门人,发起挑战!”
他声如洪钟,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无论老少,无论男女!只要你自认是天机楼主的人,练了他那套邪门歪道,我孙恒山,随时在天桥底下恭候!以武会友,辨明正邪!若我输了,我当场自废武功,退出武林!”
这番话一经报道,整个北平武林,彻底炸开了锅。
这等于是公开向天机楼主宣战了!
……
顾家小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秋日的午后,阳光和煦,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顾长生正躺在逍遥椅上,双目微闭,享受着宫若梅的“推拿服务”。
当然,这推拿,非同一般。
宫若梅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掌轻轻贴在他的背心。一股清凉而柔韧的内力,从她掌心缓缓渡入顾长生体内,在他奇经八脉间游走。
这正是《玉女心经》双修的妙用。
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这门顾长生胡诌出来的功法,仿佛真的找到了打开方式。
每次“深入交流”,宫若梅的内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而顾长生这具被酒色掏空,又有腰椎旧疾的身体,也在这种阴阳相济的滋养下,一天比一天强健。
如今的他,虽然依旧没有内力,但精力旺盛,神完气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夜七次都不在话下。
顾长生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感觉那股清凉的内力,像一条小溪,流过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洗去所有的疲惫和暗伤。
这小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啊。
宫若梅感受着体内与顾长生阳刚之气交融后,愈发活泼灵动的内力,俏脸上也不禁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低头看着顾长生安详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却心怀家国天下;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让她沉沦,让她着迷。
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若梅。”
顾长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嗯?”
宫若梅如梦初醒,连忙坐直了身子。
顾长生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这几日,委屈你了。”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宫若梅搬进小院后,两人虽然同居一室,但为了照顾院里其他人的感受,一直对外宣称是在“探讨功法”,夜里也是分房而睡。
只有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顾长生才会像个“采花贼”一样,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宫若梅被他看得心头一颤,羞赧地低下头。
“只要能陪在长生身边,若梅……不委屈。”
“傻丫头。”
顾长生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心中一片宁静。
就在顾长生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脑子里甚至开始盘算着,今晚是研究“玉女心经”里“花前月下”的招式,还是“小径闻香”的法门时,煞风景的来了。
“先生!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祥子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就嚎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院门被他撞开,人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