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
“哦?怎么个不好玩法?”顾长生来了兴趣,坐直了些。
“先生教的那些‘之乎者也’,还没您书房里的小人书有意思。一天到晚坐在那儿,屁股都坐疼了,啥也没学到!”李云龙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三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上前一步就要揪他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先生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去上学的,你还敢挑三拣四?看俺不揍你!”
“俺没说瞎话!”李云龙脖子更硬了,小胸脯一挺,“俺在院子里看先生的小人书,学到的东西可比学堂里多多了!”
“哦?”顾长生眉毛一挑,笑意更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学到什么本事了?”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李云龙小脸一扬,露出一副“让你开开眼”的得意神情。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在院子里拉开了架势。
只见他小小的身子一沉,双脚稳稳站定,两只小拳头在胸前一抱,还真有那么几分宗师气度。
“嘿!”
他低喝一声,稚嫩的童音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沉稳。
随即,一套拳法便被他有模有样地打了出来。
这套拳法,招式古朴简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笨拙。
可是在场的几位“练家子”——宫若梅、张增致、祥子和赵铁柱,却看得眼皮子直跳。
祥子和赵铁柱是外行看热闹,只觉得这小子打拳的架势,比天桥耍把式的还像样。
但宫若梅和张增致,却看出了里面的门道。
张增致如今得了乔峰的武学感悟,眼界何等之高。他一眼就看出,李云龙这套拳法,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至简至纯的武学至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气韵,守中带攻,攻中带守,圆融如意,毫无破绽。
宫若梅修炼《玉女心经》后,于内力感应更是敏锐。她骇然发现,随着李云龙的拳势展开,他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热流,在他经脉间缓缓流淌!
这……这是内力!
这个七八岁的孩子,竟然已经练出了内力!
“喝!”
李云龙似乎是打得兴起,小脸涨得通红,对着院角一块用来垫桌脚的青石板,猛地一拳捣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半个脑袋大小的青石板,竟被他一拳打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
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祥子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三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宫若梅和张增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操!”
顾长生心里一句国骂脱口而出,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
这他娘的,又是一个妖孽!
老子胡编乱造的玩意儿,成功率是不是太高了点?这张增致练成了降龙十八掌也就算了,毕竟有乔峰的梦境奇遇加成。这小屁孩是怎么回事?看看图就能练出内力?还一拳打碎了石头?
他一个激灵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云龙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先生,疼!”李云龙立马破功,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混小子!说!你又偷溜进我书房看什么了?!”顾长生板着脸,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小子到底看了哪一本?是《金刚不坏神功》?还是《七伤拳谱》?不管是哪本,这威力也太离谱了!
“俺……俺就是趁着您和若梅阿姨出去玩,偷偷去书房看了那本放在桌上的小人书……”李云龙疼得眼泪汪汪,不敢再犟嘴,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桌上的小人书?”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松开手,快步走进书房。
他把自己最近闲着没事,“创作”出来的一堆武功秘籍全都抱了出来,往地上一摊。
这些秘籍,全是他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什么《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说!是哪一本?”顾长生指着地上的秘籍,沉声问道。
李云龙揉着通红的耳朵,在地上扒拉了半天,很快就抽出一本。
“就是这本!这上面画的小人,可厉害了!”
顾长生接过来一看,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
只见封面上,用他那龙飞凤舞的狂草,写着四个大字——《侠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