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1924年,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都已是惊世骇俗之举,更何况,对方是皇妃!
“姐姐,这……这谈何容易啊!”
“我知道难,所以我才求你。”文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妹妹,我知道,这世上能帮我的,只有一个人。”
“顾先生!”
“求你,帮我转告顾先生。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脱离这个牢笼,我文绣,愿来生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她说着,便要跪下。
诗月连忙将她扶住,看着她眼中那如同溺水之人般的绝望与期盼,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姐姐,你放心。”诗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顾先生!他既然能帮我,就一定也能帮你!”
当诗月心急火燎地赶回顾家小院时,院子里却是一派祥和安乐的景象。
顾长生正躺在那张用了多年的逍遥椅上,眯着眼,享受着秋日的暖阳。
宫若梅坐在一旁,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刀,细心地为他削着苹果,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仿佛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不远处,张增致正在演练那套刚刚到手的《凌波微步》。
只见他身形飘忽,宛若鬼魅,在小小的院子里辗转腾挪,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竟是带起了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祥子和赵铁柱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
“乖乖,先生这又是啥神仙步法?俺瞅着,比那燕子李三的轻功,可高明太多了!”祥子咂着嘴道。
赵铁柱则是瓮声瓮气地说:“先生的手段,岂是凡人所能揣测的。”
就在这时,诗月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
“顾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顾长生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是她,有些意外。
“是诗月啊,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莫不是牛照厚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给你出头!”他开着玩笑道。
宫若梅见状,放下苹果,起身为诗月倒了一杯茶。
“妹妹,先喝口水,慢慢说。”
诗月哪里还顾得上喝水,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长生面前,将文绣的遭遇,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顾先生,文绣姐姐她太可怜了!溥仪简直不是人,他竟然要当汉奸!还动手打她!先生,您一定要帮帮她,她想……她想跟溥仪离婚!”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祥子张大了嘴,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那张万年不变的憨厚面孔,也写满了震惊。
张增致停下步法,一脸的难以置信。
皇妃……要离婚?
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宫若梅也是黛眉紧蹙,她出身武林世家,思想相对开放,但也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唯有顾长生,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娘的,刺激!
别人穿越,最多是抄抄诗,搞搞发明,拯救一下民族危亡。
老子这倒好,业务范围直接扩展到帮皇妃打离婚官司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天机楼主”的名头,怕是比“妇女之友”还响亮了。
他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前世的历史片段。
刀妃革命……
他记得,文绣确实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跟皇帝离婚并成功的皇妃。
只不过,那件事好像发生在好几年后,是通过天津的法院,请律师打官司才成功的。
现在,自己竟有机会,亲手促成这件名垂青史的大事?
一个大胆而刺激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他看着满脸期盼的诗月,以及院子里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挂上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表情。
他轻轻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云淡风轻地说道:
“皇妃又如何?天子又如何?”
“在我眼中,不过是红尘俗世里的痴男怨女罢了。”
“一段孽缘,斩了便是。”
他看向诗月,微微一笑。
“你回去告诉她,安心等着。”
“她这桩离婚的官司,我天机楼主,接了!”
顾长生此话一出,院中众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扑面而来。
皇妃的离婚官司,在他口中,竟成了“斩断一段孽缘”的“小事”。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风骨!
诗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顾长生深深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