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自然不知道这些“俗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尴尬又暧昧的气息。
“咳,若梅啊,找我有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宫若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若蚊呐。
“先生……我……我的《玉女心经》,好像……成了。”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成了?
这么快?
他记得上次这姑娘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欲火焚身、走火入魔的模样,怎么这才几天……
难道……
顾长生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月色下,烛火摇曳,红浪翻滚的旖旎画面。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赶紧移开视线,强作镇定。
“哦?是吗?”
“进屋说话吧。”
他转身走进书房,宫若梅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书房的门被祥子贴心地从外面轻轻关上。
房间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
只是今天的宫若梅,闻到这股味道,只觉得心跳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间屋子,承载了她太多的秘密和……羞涩。
“先生,您看。”
宫若梅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书桌上的一方砚台,遥遥虚按。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
但下一刻,那方由整块端砚雕琢而成,重达十几斤的厚实砚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石粉,从桌上簌簌滑落。
顾长生瞳孔骤然一缩。
卧槽!
他抄来的《玉女心经》……真有这么猛?!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他妈是仙术吧!
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高人模样,甚至还微微颔首,点评了一句。
“嗯,不错。”
“阴柔之力已能收发由心,化刚为柔,有点意思了。”
宫若梅听到先生的肯定,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那点女儿家的羞涩也被兴奋所取代。
“先生,我感觉……我感觉我体内的内力,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它变得……变得特别柔和,但是又韧性十足,运转起来,如臂使指,比以前的八卦掌内劲,强了不止一倍!”
她激动地描述着自己的变化,像个考了满分,急于向家长炫耀的孩子。
顾长生心中暗道:“那可不,都阴阳调和、双修过了,能不强吗……”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决定继续装下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此乃正常现象。”
“《玉女心经》本就是道家无上玄功,讲究阴阳相济,你之前阳刚有余,阴柔不足,如今破而后立,自然脱胎换骨。”
“不过……”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过来,我探查一下你的气脉,看看根基是否稳固。”
宫若梅闻言,心头一跳,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
探查气脉?
要……要怎么探查?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先生那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感觉……
她咬着嘴唇,心脏怦怦直跳,迟疑着走到顾长生面前,低着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先生……”
顾长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他哪儿会探查什么气脉!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去。
可戏都演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学着电视里老中医的样子,轻轻搭在了宫若梅的手腕上。
入手处,一片细腻温润,滑如凝脂。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顾长生只觉得小腹一热,赶紧收敛心神,默念“色即是空”。
他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应”了半天,其实脑子里在疯狂组织语言。
宫若梅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先生温热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脉搏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感觉,顺着手腕,传遍全身,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嗯……”
良久,顾长生才缓缓睁开眼睛,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根基尚稳,但阴气流转之间,略有晦涩。”
“想必是你功力精进太快,心境未能跟上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