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同志,您......这是不是有些太抬举我了?我在有些事情上面其实做的也不是特别好......”阿列克谢一时间有些发懵了,隔了几秒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句话,但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了,斯大林能够作出这些判断,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而自己这样子强装谦虚下去,难免显得有些过于虚伪了,但在这个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答复了。
“没必要一直这么谦虚,潘克拉托夫,你在卫国战争期间的战绩,还有现在对于部队建设作出的贡献,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斯大林显然也是知道,阿列克谢这种过分的谦虚背后还是出于对他的态度的担心,因此便把话题引了开来。
而斯大林说的这点倒是事实,尤其是后半部分,阿列克谢作为一个穿越者,在战争的中前期靠着来自后世的记忆在战争中表现得确实很亮眼,后期在局势变化和管理部队的范围不断扩大之后,他的表现其实只能算得上是勉强能够到优秀的那根线上,和那些真正的指挥天才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了一些,但那些长远的战略眼光让他的战绩确实是耀眼了不少,但到了战争结束之后,在和平时期的军队建设上面,来自未来的他本身就了解苏军、冷战另一极的美军以及其他几个大国的建军思路,再加上在东线战场钢铁与鲜血铸成的惨烈熔炉当中的亲身经历,他自然清楚,未来的苏军应该走向什么方向,而他为军队建设所作出的一些贡献,肯定也给斯大林带来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那段话说完后没多久,斯大林突然间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结合他所说的话,显然这次召见已经到了尾声,而看到斯大林站了起来,阿列克谢也立刻站了起来,毕竟现在他要是再坐在那,肯定就不合适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面,你的工作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动,我本来还考虑过把你派去协助我们的盟友解决一些问题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能力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强不少。”斯大林没有看着他,而是一边背过身准备走向别墅更深处,一遍对阿列克谢说道,“有些意思,我想你自己应该已经理解了,就用不着我给你去解释了。好了,潘克拉托夫,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别影响到明天的工作了。”
“是,斯大林同志。”阿列克谢简单地过了一遍流程之后,便离开了别墅,在回去的路上,他反复琢磨着斯大林在这次召见里面所说的话——显然,斯大林对他的信任层级达到了很高的地步,对于他的举动,无论是在军队建设上,还是在撮合斯大林的两个核心支持派系上,都给了不错的评价,而且斯大林似乎也在关注三个主要派系之间的矛盾,对于他们的态度,似乎也算不上多好,或者说,在经历了“大清洗”和卫国战争后的这些风波后,他真正能够信任的,其实也只有自己的那些铁杆支持者。
而阿列克谢很快也意识到,斯大林很有可能是想在自己没有能力继续掌控政权之前,主动退休来实现权力的交接,这倒是也和他试图重新推进民主化的想法是相符合的——历史上的他因为列宁格勒医生案而无法推进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和历史不一样,斯大林这番话,明显也是在支持让老近卫军和列宁格勒帮重新翻盘。
而更让阿列克谢感到庆幸的是,不知道是斯大林有意安排的还是他的资历上比起那些老将们差了一点(这或许反而帮了忙),他之前最担心的,给他从莫斯科军区这个关键的岗位上调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如果某些人到时候真的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还尚且有能力应对一下。
而很快,斯大林也释放出了一些更加明确的信号——原本列宁格勒帮的两个骨干,沃兹涅先斯基和库兹涅佐夫虽然没有恢复之前的工作,但报纸上已经开始重新出现两个人的名字,基本上意味着两个人不会像历史上一样被清算,而且有了复出的机会,更为明确一个信号则是,现在同样还处于列宁格勒帮势力范围内,之前受到波及较小的柯西金(尽管阿列克谢对于他的印象更多来自于后世的勃列日涅夫时代),重新恢复了在中央的工作。
这一切的进展显然有些太过于顺利,甚至超过了阿列克谢原本对情况都最好预想,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在三方权力斗争的缝隙中积攒力量,等到斯大林去世之后再进行翻盘,现在看来,可能在1952年联共的下一次大会上面局势就有可能被完全确定下来——不过仔细想一想,其实这也还在合理范围内,毕竟他之前也没有考虑到斯大林本人的支持态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会变得一帆风顺,虽说现在贝利亚的赫鲁晓夫的对立已经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但如果老近卫军和列宁格勒帮的复出速度太快,那些政治嗅觉极其灵敏的官僚们肯定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