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方向的崩溃,最终影响到了北边的两个突击方向,缺乏预备队的德军不得不又抽调北边的防御力量前来填补这边的缺口,但苏军其他部队借着这个机会很快也发起了第二次突击,成功地在屈斯特林和北边站稳了脚跟,在四个主力集团军的共同推进之下,到了九月初,奥得河防线近乎完全崩溃,而海因里希为了避免宝贵的部队全部被消灭在奥得河畔,在9月5日,最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苏军以极其惨烈的代价最终突破了奥得河防线,突击第六集团军在这半个月中遭受的损失,甚至已经超过了之前在华沙的巷战,很多在反攻之前就参军的老兵,最终倒在了奥得河畔,距离胜利,可能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
尽管遭受到了惨重的损失,但是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下属各部都没有立刻转入到休整——德国人正在柏林以东重新组织起防线,而且他们从西线抽调了更多的部队前来增援——对于小胡子来说,比起西线的盟军,现在已经到了柏林边上的红军,绝对更加危险,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距离柏林更近,还有那不知道积压了多少的怒火......
在德军撤退后的第二天,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又开始了继续向西推进,由于之前遭受到的惨痛损失,他们不得不放慢了前进的速度,此刻,他们已经处在了战前德国的核心区域,或许是担心苏军可能的报复,奥得河畔的那些城镇和村庄的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向西逃窜,但还是有一些人留了下来——和这些留下来的德国人打交道非常不容易,他们显然不情愿,或者不太敢和苏军打交道,而苏军这边,尽管早在进入波兰之前,最高统帅部就已经明确表示要加强纪律建设,在进入德国境内之前又重新强调了一遍,但在复仇的怒火和部分部队偏低的兵员素质,也导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不过在经历了严肃处理之后,这种现象最终还是被限制在了个例,而随着越来越深入德国腹地,那些之前被营救出来的德共党员,也被派到了前线部队当中承担交流和联络工作。
现在先头部队距离柏林只剩下了最后不到五十公里的距离,已经接近在这个世界线在1941年冬天,德军距离莫斯科最近的时候了,不过,德军显然已经不具备了那种绝地反击的能力,随着西里西亚被苏军攻陷,西线盟军已经抵达莱茵河畔,本就在之前战略轰炸中严重受损的鲁尔区也开始面临直接威胁,德国的工业产能和战争潜力已经见底,唯一的希望是拖更长的时间,等待英美和苏联的反目,不过现在来看,这个机会过于渺茫了。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推进并没有持续多久,海因里希虽然让手下撤出了奥得河防线,但就在奥得河以西大概没多远的位置,他靠着从奥得河撤回来的部队、从西线拼凑的增援部队和临时组建的国民冲锋队,在一片陡峭的山坡处重新组织起了另外一道防线——这是在原世界线里面,苏军在柏林外围遭遇到的最艰难的阻碍,大名鼎鼎的泽洛高地,而现在,这显然也不是一个善茬。
有了在奥得河防线的教训,以及方面军各部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在第一次对于泽洛高地的进攻失利之后,朱可夫最终命令部队暂时转入到了休整,等待弹药和人员的补充,以便发起对于柏林,德国心脏的最后一击,这些本该是在明年春天发生的事情,在三年多以来战场的无数个变局的影响之下,被提前到了1944年的秋天。
阿列克谢又来到了近卫摩托化步兵第4师的阵地查看情况,之前作为突击主力的坦克第21军和机械化第11军,由于在奥得河的战斗中损失惨重,阿列克谢把他们撤到了第二线,而在之前得到了装甲力量加强的近卫摩托化步兵第4师,成为了整个集团军在最前端的部队,如果突击第六集团军要参加到对于泽洛高地的攻势当中去,这支他带出来的老部队,会成为他们这个方向上的突破主力。
“还记得41年的夏天吗,将军同志?在森林里面的时候,我都没敢想我们距离胜利这么近。”斯捷潘指着在前沿阵地边上的公路旁,一块倒在地上的德语路牌——虽然他们看不懂其他的,但是“柏林”“45公里”显得格外的醒目,“当时你从森林里面带出来了几百个人,现在能够站在这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是啊,这一转眼,我们都到柏林门口了。”阿列克谢也感叹了一下,其实,他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人,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刻,便知道战争会以苏联的胜利而结束,只是他没有想到过,自己真能看到这一天,也没有敢设想过,在经历了无数的牺牲和变化后,战争的进程,被改变了这么多,“斯捷尼亚,你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你是说战争结束之后?我肯定得先回去看看,我女儿都快出生一个月了,我连面都没见到过……”斯捷潘笑了笑,又轻轻地咳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