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零零散散地,近乎是麻木地打扫着战场,有些新补充进来的战士在看到牺牲的战友时忍不住哭了出来,但老兵们只是沉默不语地做着事情。无意间,阿列克谢看到了几个步兵从一辆已经烧毁的T-34里面拖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坦克手,坦克手的脸上被熏的漆黑,这不由得让阿列克谢想起了战争爆发最初几天的事情,一些悲伤、复杂的回忆一下子涌进了他的脑海里面……
很快,他顺着战壕来到了前面的阵地上面,打算去看看两个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刚刚来到原来切尔诺夫团团部所在的掩体门口,他便顿时一惊——整个掩体已经完全坍塌了,明显是被德军的大口径火炮给命中了。
阿列克谢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看了看边上的一个战士,立刻过去问道:“你们,你们团长现在在哪里?”
“他在那边查看情况,上校同志。”对方的回答倒是让阿列克谢松了口气,至少他刚才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阿列克谢沿着那个战士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在战壕的转角上碰到了靠在战壕里面休息的伊万.切尔诺夫,他的右手正吊着绷带。
“切尔诺夫?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上校同志。”尽管他自己的情况很糟糕,切尔诺夫还是轻描淡写地扯开了话题,“刚刚从掩体里面爬出来的时候被倒下来的木头给压了一下,……问题不大。”
“你这家伙……真是命大,要是稍微晚了一点……”听他这么一说,阿列克谢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后怕,“你该到回到后面去休息……”
“上校同志,我只是手受了点小伤,别的地方可都正常着,还能够继续指挥战斗。”和阿列克谢一样,这群跟着他一块走过来的老伙计,在这种问题上基本上都和他一个德性。
“好吧,那你自己得多当心一点。”就在阿列克谢准备转身去彼得罗夫团的阵地上再看看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刚才他带过来的警卫员突然间叫住了他。
“上校同志,快过来看看这玩意,这可是没见过的新东西!”阿列克谢猛地回头,只见警卫员正和另外几个战士凑在一辆被摧毁的德国坦克边上——这个“新东西”不是“虎式”,毕竟那些大家伙压根就没冲上来,而是一辆装备了短管75毫米火炮的三号N型坦克,在战争中期的德军重装甲部队中,三号N型坦克经常伴随着“虎式”一起行动,因此在这次战斗中出现了这种坦克并不算特别奇怪。
“看看这家伙,像是德国佬的三号,但是这个火炮又是四号上面装备的,真是个新奇的玩意……”战士们正围在坦克边上看着情况,也不免对着这台没见过的,像是两种坦克拼接在一起的新玩意的好奇——虽然他们更好奇的是那辆被抛弃在前面高地上面的,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的大家伙,但是他们可没办法把那东西给搞过来。
阿列克谢很快也凑了上去,这辆坦克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没有少挨毒打,正面有着两个弹孔,似乎还有炮弹弹开来的时候划出的痕迹,侧面则被一枚RPG-40反坦克手榴弹给狠狠地招呼了一下,炮塔边上显然是有喷涂过徽记,但是之前吞噬了整个坦克的烈焰已经把徽记灼烧到仅仅能辨认出其存在过的程度,但这一点,也让阿列克谢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这个架势,在他们的正面,德国人大概率部署了一个重装甲营,配合其他装甲部队共同作战,只是由于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用德国人根本就没有想到的火力敲掉了一辆那些德军精锐本身就不怎么多的“虎式”,让重装甲营的主力提前退场,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在简单地环视了一圈后,阿列克谢又去了彼得罗夫团的阵地——情况并没有比切尔诺夫团好多少,德国人的坦克甚至一度差点冲到了团部的正门前,但是幸亏阿列克谢及时投入了那点坦克,最终才把德国人拦了下来。
一直到当天下午,德国人都没有在这个方向上再发起大规模进攻,只有零星的一些渗透战斗,或者偶尔会有一两发直射炮弹打在他们的阵地上——这大概又是那些“虎式”干的事情,阿列克谢想过德军的进攻动能有限,但是没有料到战斗的烈度会下降的这么快——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背后的原因。
在这天的战斗之中,他们所负责的东侧方向,出乎意料地反而是压力最轻的一部分——在红军城正面,快速集群的主力遭到了德军的疯狂反击,城市侧面的几块关键阵地一度几乎完全被德国人控制,若不是快速集群拥有着远远比历史上更加强大的装甲力量,很有可能就会被完全击溃,但最要命的还是由第6集团军负责的西侧方向——比起这些在高加索和顿河苦战了几乎整个冬天,和苏军一样战斗实力远远小于纸面上力量的国防军部队,在那边负责进攻的党卫军装甲军明显要凶猛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