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飞机停稳后,阿列克谢跟在朱可夫后面下了飞机,几个军官早已在机场的停机坪边上等着了,朱可夫下了飞机后,跟着他们简单地寒暄了一阵。
“潘克拉托夫上校,过来。”在简单的交谈结束后,朱可夫转过头,把待在后面的阿列克谢喊了过来——阿列克谢借机瞅了瞅那群在机场上等待的军官,有好几个将官,还有几个应该是负责克里姆林宫防卫的内卫部队的指挥官。
阿列克谢很快便跟了上去,朱可夫带他到了一个内务部上校前面,简单地介绍了两句:“这位同志待会会负责带着你去克里姆林宫,你暂时听他安排。”
“是,大将同志。”阿列克谢冲着朱可夫敬了个礼,随后又看向了这个内务部的上校,冲着他也敬了个礼。
这个内务部的上校个子并不是很高,但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很凝练的样子——若是要在几年前从飞机上下来,就碰上一个内务部的人,那指定能把别人吓个半死。
对方虽说和阿列克谢一样,也是个上校,但是由于内务部的军衔对应到红军部队要高上两级,因此对阿列克谢来说,也算是个大领导。
“好了,潘克拉托夫上校,欢迎来到莫斯科,待会我们可能得在朱可夫大将之后一会才能进克里姆林宫,刚刚斯大林同志新安排了一个会议,要多占用一会时间。”内务部上校打量了一下阿列克谢,开口说道,“这个机会,你倒是可以好好看看莫斯科。”
“是,上校同志。”说完,阿列克谢就跟着对方走向了机场的外围。朱可夫和另外那群军官则在他们前面,外面停着几辆ZIS-101,而在这些高档汽车的边上则有着一辆稍微档次稍微低了一些的汽车——他自然不会和将军们是一个待遇,但比起在前线颠簸的卡车和吉普车,这已经算是之前做梦的场景了。
汽车缓缓地驶离了机场,阿列克谢一开始的还不知道路上该干些什么,准备好待会面对斯大林的时候该说些什么?现在就算真是准备了,之后恐怕也会忘个一干二净,而那个坐在他边上的那个内务部上校……现在理论上也是他的上级,他也不敢随意去聊天,只得把目光移向了窗外的莫斯科。
恍然间,他突然发现了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的路牌上,往西的方向写着醒目的“通往沃洛克拉姆斯克”——对他来说,这块路牌似乎有着独特的意义一般,他竟情不自禁地跟着念出了“沃洛克拉姆斯克”这个地名。
“怎么了,潘克拉托夫同志?你在那边战斗过?”这阵声音倒是引起了旁边内务部上校的注意,他开口询问道。
“从鲁扎河到后面的反击,我在沃洛克拉姆斯克方向留下来接近半个团……”许多熟悉的面孔仿佛在此刻又浮现在阿列克谢的眼前,那些在雪原上面,手握着反坦克手榴弹或者燃烧瓶,怒目圆睁地盯着德国坦克第身影,现在就好像回到了他的身边一样。
“去年,哦不,前年的冬天,那确实是很危险……就连我们当时也被拉去莫斯科的外围参加防御战斗……”内务部上校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本脸上那种凝练、严肃的表情在此刻显得也有些哀伤,“当时我眼睁睁地看到过我手底下的一个战士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钻到了德国人的坦克底下,等到战斗结束后……什么也没剩下……”
随着汽车开进了城区,他们也不再谈起那些几乎已经深入到骨髓般的悲壮的回忆,阿列克谢也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莫斯科城——去年夏天来的时候,因为有着任务。他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秋天来的时候,他们是怀着必死的决心,把德国人拦在了城市外面,也无瑕在意城市里面的样子,而现在,他总算是能够领略一下,这座苏联的心脏,现在的风采了。
尽管这里已经早就远离前线,但是战争的阴云却并没有散去,在城市中的几个主要的路口,基本上都有着各种口径的防空炮把守着,偶尔还会有隆隆的响声从空中响起——不过这就不会是德军的轰炸了,而是在空中巡航的苏军战机。
雪花飘落在城市上空,和上个冬天,那个决定了无数人的生与死的冬天的雪一样洁白,但即使有着这些雪花的阻挡,阿列克谢还是隔了老远,就看见了克里姆林宫顶上的红星,而当汽车越过莫斯科河后,周围的一切豁然开朗起来,宏伟的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一下子映入眼帘,纵使他在后世看过了无数高楼大厦,可现在,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击感顿时扑面而来,而他的心中此刻顿时涌起了一股激动。
汽车停在了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内部的一个角落里面,阿列克谢和那个内务部的上校几乎是在同一刻下的车,在军靴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本内心里面的激动,在此刻突然间变为了紧张——在穿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