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收拾完行李,拿上那叠重新装在档案袋里面的文件,阿列克谢便打算动身出发,他本来还想多歇一会,但集团军司令部派来的那辆吉普车过来得比他预料的早了多,而他也不得不因此放弃了别的想法。
这次他坐上的,是切切实实的“吉普车”,一辆通过租借法案得到的美制威利斯吉普,而这也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能坐上这种小型车辆——之前即使他作为旅长乃至师长,都只能够在卡车和装甲侦察车上面凑合,能够坐上这样一辆舒服不少的小吉普,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享受”了。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觉得了——即使前面有着挡风玻璃的防护,但是一阵又一阵刺骨的寒风还时不时从边上“攻击”着他,而从靠近前线的师部到朱可夫现在所在的西方面军司令部,那可是一段极其漫长、无聊的路程。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他们才到了西南方面军的驻地,得益于在“小土星”行动中西南方面军主力成功推进到了北顿涅茨河沿线,瓦图京将军的司令部得以从顿河边上前移到了苏罗维基诺,对阿列克谢来说,这算是一座很熟悉的城市了,而现在,朱可夫大将也正在这视察。
吉普车晃悠地停在了方面军司令部边上的一处空地上面,他们这一整天的时间,除了在晚上在一处小城镇里面简单地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过,司机显然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这辆小吉普倒是格外的坚挺。
阿列克谢颤抖地从吉普车上面跳了下去,他顿时感觉自己的整个下肢都麻木了,虽说这个司机比起在1941年夏天他碰到的带他去战线后方的那个让他现在还记忆深刻的摩托车司机的车技要好得多,可是长时间待在这上面,即使是之前他们认为的一种“享受”,在现在看来,也变成了一种折磨。
稍微缓过来了一会后,阿列克谢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走到了方面军司令部门口,前边的卫兵立刻拦下了他。
“请出示证件,上校同志。”领头的一个上士看到阿列克谢走了过来,立刻朝他敬了个礼,随后让他出示相关证件。
阿列克谢很快从军大衣的衣兜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还急着把那个装着相关证明的密封袋给交出来,但那个上士很快阻止了他——这可不是克里姆林宫,还暂时用不着他上交那么多东西。
“请进吧,上校同志,朱可夫大将和瓦图京将军都在会议室里面,现在似乎没有别的事情。”
阿列克谢给上士回了一个军礼,随后拿回了军官证,重新整理了下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那间房子里面——此刻,他的内心是带着一丝颤抖的,虽然说未来的“三架马车”中他早已见过了另外两位,但当时的科涅夫和罗科索夫斯基都还是集团军级别的指挥员,而朱可夫——现在早已经成为了无数苏联军民心中胜利的象征,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他还是头一次见,心里面不由得带着一丝畏惧。
很快,他来到了会议室门口,在外面的另外一个警卫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证件——在仔细确认无误后,最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大将同志,潘克拉托夫上校到了。”
阿列克谢跟在警卫的后面,进入了会议室,一进门,他就站得笔挺,甚至连人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就冲着两个将军模样的人敬礼。
“报告将军同志,近卫摩托化步兵第4师师长阿列克谢.潘克拉托夫上校前来报到。”
而在汇报完之后,阿列克谢才看清了眼前的两个人——坐在中间椅子上的,带着很明显的沧桑感的一个大将(说来也巧,现在正好接近朱可夫被授予元帅军衔的时间了),都不用多想,那就是朱可夫,而在他边上的,稍微有些胖的将军,就是西南方面军现在的司令员,瓦图京将军。
“上校,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晚了不少,要是再晚点,我就得让你自己坐火车再倒腾去莫斯科了。”朱可夫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上校,出乎阿列克谢意料的是,脾气耿直的他在此刻竟然像是开了个玩笑一样——不过这大概是因为阿列克谢之前提出的那个建议成了加分项。
“大将同志……我……我过来的时候……”
“好了,不用说了。”朱可夫缓缓地站了起来,那种能凝聚整个军队的气势一下子便压了上来,“我知道从北顿涅茨河一路到这要花很长时间,就不扯那些事情了。”
“我早就从很多人那边听说过你了,上校,哈兹基列维奇、博尔金、卢金、罗科索夫斯基……你的那些老领导对你的风评都很不错,甚至就在刚才,瓦图京将军还在跟我提起你的那个计划。”看来朱可夫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他,这不奇怪,作为斯大林的“救火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