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来说,师部,以及由不满员的一个步兵营和两个步兵连的残部拼凑出来的一个半连,已经在事实上被德军包围了起来,只是由于医院大楼的火力封锁,让德国人暂时无法实现两边的沟通。
医院的大厅成为了整栋大楼现在唯一还算是安全的地方,在上一次进攻中受伤的,无法后送的战士们都被转移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上面,两个卫生员拼尽全力地试图挽救战友们的生命,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哀嚎声,都越来越轻。
阿列克谢和维克托两个人靠在大厅的另外一根柱子边上,两个师主官无力地在休息着,眼睛里面都布满着血丝——说是休息,更确切来说,只是短歇。现在这个环境下,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好好地休息下去。
“维克托,你说,斯捷潘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到了现在也没一个消息……”阿列克谢缓缓地站了起来,或许是由于太过于焦虑,他想要站起来走走,消磨消磨自己的心思,东边的战斗也很激烈,切尔诺夫团估计也在直面德国人的反冲锋,抽不出身,而现在他们的指望,似乎也只剩下了在西边作战的彼得罗夫团,但现在,他们和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了,根本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也模样了……
维克托呆滞了一会,刚刚准备开口说话,夜空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光芒,他连忙起身,冒险来到了窗边上看了一眼,又害怕德国狙击手的瞄准,连忙退了回来。
“他们……大概是成功了……”维克托的脸上稍微轻松了一些,“红色的信号弹,是我们的信号……”
阿列克谢原本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此刻一下子又亮了起来,他似乎重新找回到了希望。
“这块骨头总算是啃下来了,现在如果他们,还有其他部队的同志们过来,那我们就还有希望……”在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战斗后,他的嗓子早已变得沙哑。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了一阵骚动,阿列克谢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到一个浑身被熏的漆黑,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苏军坦克兵的人,靠在南面墙上的一个缺口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个战士正围在他边上。
阿列克谢和维克托立刻也走了过去,挤到了前面。
坦克手隔了接近一分钟,才差不多缓了过来,他看了看阿列克谢,立刻认真了起来,开口说道:“上校同志,我总算,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慢点,同志,你慢点说,德国人现在还没有过来,我们暂且还是有些时间的。”
“彼得罗夫,彼得罗夫少校派我过来,我们和近卫步兵第13师同志会合了,他本来想让我来汇报一下那边的情况,没想到,没想到德国人封锁了那边的路口,还好我抄了一条小路,他们没发现我,但到了这边,快进来的时候又被发现了……”
阿列克谢猛地意识到,如果现在需要和彼得罗夫团取得联系,必须得指望这个这个坦克兵把消息带回去,既然如此,不如趁这个机会先转移一些人出去——伤员肯定是没指望了,带着伤员行动太慢,而且容易暴露目标。
“好了,我知道了同志,待会可能还得指望你把消息给带回去。”阿列克谢又转头看向了维克托,“维克托,你待会带上那些参谋,再找几个身手好一点的战士,跟着他一块去找斯捷潘,如果出了点万一,至少能更好地把战场情况给转达出去。”
“阿列克谢,我是政治委员,我留下来更能鼓励战士们,你是个出色的指挥员,红军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维克托听到阿列克谢这么一说,一下子争辩了起来,“而且,我现在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我孩子都长大了,如果我死了,他们母亲还能有个照应,而你不一样,在伏尔加河对面还有着……”
“够了,维克托,我说的是万一,我要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我能让这支撑下去。”阿列克谢的声音虽然因为嗓子的问题并不像以前那么响,但是语气依旧很坚定,“能够坚守下去,就能为友军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维克托本想再争辩什么,但在阿列克谢这个态度之下,最终只好点头答应了。
他们让坦克手休息了十分钟,随后维克托带着几个师部的参谋,还有半个班的战士,和坦克手一块从西边的一个侧门溜了出去,比起刚才坦克手过来的地方,这正好处在德国人的火力死角,刚才坦克手来的时候可能是过于紧张,没有注意到在西边的这个门。
阿列克谢则是待在边上一个还算是安全地窗口旁,看着黑暗中几个人模糊不清的背影,一直等到他们穿过了可能危险的区域,钻进了一条小巷里面,他才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这边,还剩下不到两百号人,在他们对面的德国人,少说有着两个团,虽然一个在建制上估计剩不下多少,但在总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