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我真的......挺感谢你关心我的，从八月份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和伤员打交道......都没什么机会休息，就是心里面这些......也没地方说出去。”叶卡捷琳娜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颤抖，一杯伏特加显然是不可能让她喝醉的，但却已经足以打开她那沉闷许久的内心，“有时候好不容易空下来，那才是我最难受的时候，我会想到过去......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剩下了......战争爆发前亲人就只剩下萨沙了，而现在......我感觉我只有个空荡的躯体......”

    “都是那该死的战争。”听她发泄的差不多，阿列克谢也开口了，他不只是安慰着他，也是在说着自己心里面的话，“我也经常会想到一路上牺牲的战友们，包括你弟弟......有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少做一个错误的决定，是不是就能多活下来点人......”

    “至少他的死不怪你......”叶卡捷琳娜选择了接下去说到底，“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有些讨厌你这家伙，毕竟是你带来的那个消息......可是后来，我又发现你一直想带着更多像他一样的人活下去......有些事情做不到，和你真没什么关系。”

    窗外依旧是那寂静的夜里面，在这依旧看不到出路的1941年和1942年之交，两个人在这间昏暗的小房间里面敞开心扉，把闷在心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个痛快，而阿列克谢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搭在了叶卡捷琳娜的手上，而这一次，他没像上次那样一下子就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