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烧焦味以及一种冬天特有的冰冻感弥漫在空气之中,混合成一种令人感觉到极度恶心的状态,但没有人有机会来调整,哪怕是一秒钟的分心,都有可能让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雪原上面。
阿列克谢沿着那混乱的交通壕穿过了两个营的结合部,边上的土地早就被德国人的炮火给犁了一遍,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和裸露的地面混杂在还被积雪覆盖的其他表面上,如同是一个个恐怖的伤口一般,而交通壕里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战士们在这的来回走动,让地上原本覆盖着的白雪变成了肮脏的灰色,有些地方还染上了血色,而在通往阵地的口子上,一辆还在燃烧的四号坦克的残骸正正好好卡在了交通壕上面,发动机舱的火焰还在熊熊地燃烧着,两个坦克乘员就倒在车边上,估计是在撤离的时候被战壕里的苏军步兵给打死的,而剩下的几个估计就留在了他们的钢铁军马之中。
阿列克谢从这辆坦克的底下穿了过去,底盘在发动机舱的火焰炙烤下已经开始发热,甚至边上的积雪都随之融化,时不时还有几滴汽油从尾部底下,而在这辆坦克的另外一边,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枚反坦克手榴弹的苏军步兵扑倒在了战壕边上,估计他本来想消灭掉这辆德国坦克,但很可惜,他没做到——不过这个目标由别人完成了。
阿列克谢从那个倒下的战士身旁取出反坦克手榴弹,正准备往前走,忽然看见了斯捷潘冲着他走过来。
“斯捷潘,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阿列克谢连忙跑了过去问他,尽管他差不多心里面已经有了个数.
“少校同志,你不该到这边来的,这地方太危险了,德国人,前面到处都是德国人,还有那些该死的坦克。”斯捷潘瞅了瞅四周的情况,目光注意到了刚才那辆坦克,“你也看到了,他们都冲到这地方来了......”
“但他们的步兵还没到这。”阿列克谢正想和他理论,突然间一发炮弹在边上爆炸,两个人下意识地弯下了腰,尘土飞溅到两个人的身上,让阿列克谢又狠狠地呛了一下,“这群该死的混蛋......”
“斯捷潘,听着,一定要把德国人的步兵给顶在外面,不要让他们冲进来,只要这群该死的混蛋没冲进来,那些铁疙瘩就能很容易地被消灭掉。”阿列克谢拍了拍斯捷潘,“走吧,我跟你一块去稳住防线。”
斯捷潘见到压不住阿列克谢,只好点了点头,带着他一块回到了阵地上面,战壕里面几乎每隔几米就能看见一个倒下的士兵,卫生员甚至都来不及查看每一个伤员的情况,而还能够动的人,就在已经牺牲的战友的身边,向着试图冲上来的德军步兵继续射击。
“撑住!同志们,不要让那群该死的德国冲进来!”阿列克谢大声地冲着战士们喊道,说罢,他拿起冲锋枪朝着几个躲在一辆坦克残骸后面的德军开火,他没确定有没有打中那些德国人,但是确实是让他们缩回到了残骸后面,没敢继续向前,而战士们看到团长也上了一线和他们一块战斗,原本有些低沉的士气一下子再次点燃了起来。
但德军的攻势并没有随着第一轮进攻的暂时受阻而停歇,在鲁扎河的对岸又出现了许多的德军坦克和步兵,他们的目标很简单,突破这一段的防线,迂回包围到沃洛克拉姆斯克的侧后方,继而攻占沃洛克拉姆斯克,打通前往莫斯科西北方向的通道。
阿列克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敌人都已经让他们够呛了,如果再来一轮冲击,很可能这边的阵地就会直接崩溃了——除非,让作为预备队的3营在现在就投入战斗,但这会严重透支在后方组织防御的力量......一切似乎陷入到了一场死局当中。
第二支突击编队中最前面的德国坦克已经到了河滩边上,准备从鲁扎河上驶过,支援已经在河这边站稳脚跟的友军继续突击夺取阵地,虽然说在规模上比起上一次看着少了一些,但是真打起来,绝对够阿列克谢他们受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间出现了滑翔的声音,阿列克谢本以为德国人又呼叫了炮火支援,但他错了,等待他的并非是随时可能落在他身旁,带走他生命的爆炸,而是眼前一阵阵刺眼的光芒,他一下子缩到了战壕后面,缓了一会后才慢慢地探起头来,但飞溅的弹片擦着他头顶的棉帽飞过,让他连忙又退了下去,但通过弹片飞来的方向和爆炸声的来源,他能够断定出,这就是友军的炮火——不得不说,这一轮炮火确实来得及时,刚才几乎要崩溃的战士们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炮兵同志万岁!”
“炸死那些该死的混蛋!”
在隆隆的炮火声之下,阿列克谢依然能够听清楚边上几个战士的欢呼,而他的心里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