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潘克拉托夫，这就是你们刚才的工作成果？”哈兹基列维奇看了看屋子里面，最终把目光放在了一张摊开的地图上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划满着代表着德军可能进攻方向的蓝箭头，以及苏军可能的处境。
“是的，将军同志，可能......推演结果不是很乐观，起不到......”阿列克谢话还没说完，哈兹基列维奇就用手势打断了他。
“先看看再说吧。”将军走到了地图边上，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上面的情况，可看了没多久，他便皱起了眉头，却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在看着地图，脑中在思考着什么。
“你认为德国人可能会从两个方面军的突出部发起进攻，直接把西方面军、预备队方面军和南面的布良斯克方面军装进两个口袋里？北面和南面的进攻路线最高统帅部都有过猜测，但是中间......”
“中间我们没有准备任何的后备力量，我觉得德国人很可能就会抓住这一点。”见到哈兹基列维奇对于这份“模拟推演”的地图已经有了些了解，阿列克谢干脆选择不装了，“如果德国人真的从这突破的话，他们可以轻易地跨过乌格拉河，绕到维亚济马的后面，到时候恐怕结果不会比明斯克和基辅好多少......而且，将军同志，如果在乌格拉河拦不住德国人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前进到莫扎伊斯克—伊林斯基一线，莫斯科的门户几乎直接向德国人敞开......”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集团军指挥员，可能会直接斥责阿列克谢的这个说法是“失败主义”，好一点可能是会把这个分析考虑考虑，但哈兹基列维奇毕竟经历了比亚韦斯托克-明斯克双层包围圈的战斗，对于德军的闪电战快速突破、扩大缺口的战法有过亲身体会，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你在乌格拉河边上的尤赫诺夫划了这么多个圈。”将军点了点那个被阿列克谢标注了好几次的尤赫诺夫，“控制住这，就控制住了乌格拉河的桥头堡，就能向维亚济马包抄，或者向莫斯科进军，更坏一点的情况，是同时进行......这地方根本就没有部署多少部队......”
“将军同志，这......”阿列克谢故意配合出一股很紧张的样子，但站在他边上的维克托，可以看出来是真的紧张，他没经历过这种现代化的战争，对于这种在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内可以让一整条战线崩溃的后果感到很吃惊——在刚才的推演里，阿列克谢没像现在一样刻意强调“后果”，只是说了尤赫诺夫的重要性。
“这块地方理论上属于我们集团军的防区......这样吧，潘克拉托夫，你们团明天就立刻开赴前线，到维亚济马后和步兵第8师主力会合后直接移防尤赫诺夫，在乌格拉河沿线构筑阵地，等我到达指挥所会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申请这一部署。”说罢，哈兹基列维奇便转身打算离开，他显然也是被这可能的后果给深深地震惊住了，“我现在可能最多只能申请到一个师的调动，记住，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把德国人死死地咬在乌格拉河。”
“是，将军同志。”
哈兹基列维奇离开后，阿列克谢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大半，如果不是自己的老军长成功突围，并且竟然成为了第32集团军的司令员，阿列克谢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如果他们真的能把德国人拖在乌格拉河哪怕一天的话。
“阿列克谢，刚才将军同志和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刚才在外面待着的斯捷潘看到哈兹基列维奇将军这么快便离开了团部，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们刚才的那个模拟推演，然后认识到了防线上确实存在着巨大的漏洞。”阿列克谢不紧不慢地拨了一下手表，内心看着比刚才舒坦了不少——虽然在尤赫诺夫阻击德军的装甲集群定然是一场苦战，但比起直接在维亚济马等待着被装进德国人的包围圈，这生还的概率还是多了不少，除此之外，还能给很多红军战士提供生存下去的机会......“对了，斯捷潘，让战士们做好准备吧，我们团明天就得开拔了。”
“你成功说服将军同志了？”斯捷潘听到这之后感觉很惊讶，“天呐，阿列克谢，你真是厉害……”
阿列克谢没接他的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凌晨，全团战士便集合完毕，天刚亮便到达了火车站等待装车，出乎意料的是，在有附近居民发现这支部队悄悄地准备开赴前线的时候，竟然是近乎一个接着一个相互通告般地传达消息，自发地前来送行——战士们中的很多人，家就在这，而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出发的汽笛声压不住送别时的一句又一句问候和叮嘱，蒸汽机燃烧的烟雾盖不住分别的眼泪，新兵们忍受着分别的悲伤和准备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