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1278团,由于刚刚组建,加上并非是由原来的民兵部队改编,训练程度较低,仍然留在后方的梁赞继续训练。
那些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老兵,和刚刚脱下工装或放下农活,拿起武器的新兵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兵们的神情里明显变得麻木,只有偶尔会开起玩笑,而新兵们,虽然早已对战争有了一些认识,但毕竟没有经过战火的直接摧残,还有着那种独属于和平时期的带着希望的气息。
傍晚的时候,阿列克谢一个人来到了驻地边上的小山丘上,独自看向西方——日落的方向,也是他们曾经战斗的方向,晚霞一点点地褪去,光芒不断地退散。
他闲的没事干,想找点事情消磨时间,那张昨天送来的,已经被翻看过无数遍的报纸上赫然写着“叶利尼亚被夺回”——向着叶利尼亚突出部的反击结束了,这是卫国战争以来苏军第一次算得上大规模的胜利,但阿列克谢知道,在这不久之前的乌曼战役中,南方战线几乎崩溃,紧跟在叶利尼亚反击之后的,就是震惊世界的基辅战役,整个西南方面军几乎被完全歼灭,而现在,自己通过卢金转交的警告似乎仍然石沉大海,似乎他这样一个小角色,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想到这,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已经和他有些熟悉的老布尔什维克,维克托.沃伦斯基来到了他边上。
“怎么了?哥萨克?又发愁了?是觉得组织上不给你一个正式团长的名头不高兴了?”维克托的这番话,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战争爆发前的那一天,那也是一个类似的场景。
“我跟你说过了,政委同志,我不是哥萨克。”阿列克谢对着维克托这个开玩笑的说法并不是很高兴,当然,或许是阿列克谢因为自己的一些忧愁迁怒到了他那边。
“啊,当然,先是顿河草原上的农民,因为机会成了工人,然后考上了军校,你看看你这身份,简直是苏维埃的完美公民。”维克托还是选择接着说了下去,“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肯定想着前线的事情,我知道这种感觉。”
“1920年的冬天,我在克里米亚和弗兰格尔的白卫军作战,当时我在的那个侦察骑兵分队冲得太靠前,被敌人打了伏击,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维克托收住了刚才那副打趣的样子,开始严肃了起来,他好像是认为阿列克谢因为一路上的那么多牺牲而感觉到愧疚,于是开始劝说阿列克谢,“虽然我们最终打下了克里米亚,但我后来也内疚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后面,我终于是想通了,我们走得这条路,注定是由无数个同志的鲜血凝聚的,带着他们的信念走下去,就是最好的慰藉。”
阿列克谢听到他的话,心里变得更加复杂起来——维克托确实是一个合格的老布尔什维克,但未来——卫国战争后的一切事情,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呢?
“好了,你这都算好的,跟着你一块出来的几个战士情绪更糟糕,我觉得在重新回到战场上之前,得好好做一做思想工作,可不能把这种低沉的士气带下去。”维克托准备起身离开,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有个通讯员给团部送了一封信,那个通讯员还在那非要等你亲自过去接收,应该是挺重要的内容。”
阿列克谢听到这,也站了起来,向着团部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有一个上士等在那,看样子,他不是属于哪支部队的传令兵,而是专门传递要文的联络员。
“大尉同志,您总算过来了。”联络员把那封信交给了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接过了那封信,看到信封的第一眼,阿列克谢就愣住了——来自最高统帅部,他甚至直接吓了一跳。
他双手几乎是颤抖地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很整齐的信纸。
“预备队方面军步兵第8师步兵第1278团潘克拉托夫.阿列克谢.瓦列里耶维奇(文件格式,姓氏提前写)收……”
“鉴于在国境线战斗和斯摩棱斯克突围作战中杰出的勇气和出色的表现,以及博尔金、卢金等指挥员的推荐,最高统帅部决定授予你红旗勋章。”
阿列克谢有些意外,红旗勋章的颁发很常见,但是这个规格,明显超出了寻常,他顺着信继续往下看去,看到落款处的时候,他彻底地懵住了。
“国防人民委员、苏联元帅
伏罗希洛夫.克里缅特.叶夫列莫维奇”
附件里面装着那枚红旗勋章——这或许原本应当由集团军司令部再进行正式地授予,但由于所属的集团军和师都已经开赴前线,所以以这种方式直接送到了他的手中,除此之外,还有来自《真理报》的采访邀请。
“看来我们的森林英雄这下子真要全国闻名了。”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