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临近毕业的历史学学生,他原本正在为自己关于东欧近现代史的论文而发愁,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倒在了桌子上,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去找自己的电脑,害怕自己昨晚的草稿没点上保存,但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眼前粗糙的木桌和他原本的书桌没得比,上面只放着基本封面粗糙的俄语书籍和一盏已经燃尽了的煤油灯,和他早已习惯的现代科技没有一点关系。
他猛地站起来,想搞清楚什么情况,无意间来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窗户,他看到了现在的自己,一身苏联红军M1940式步兵中尉军服,完完全全不是那个曾经的东方大学生,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
”中尉同志?您终于醒了?团长让您和指导员待会一起去团部一趟,要开关于接下来训练工作的会议,如果指导员到9点还没回来的话就让您先过去。”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估摸着刚刚十八九岁的样子,站在门口。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仿佛涌入了一股电波一样,又或者说,是恢复了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瞬间记起来很多东西。
阿列克谢.瓦列里耶维奇.潘克拉托夫,这是他现在的身份,苏联红军西部特别军区机械化第6军坦克4师摩托化步兵团2营6连中尉连长,一个来自顿河草原,曾经自愿去过西班牙战场的老兵,父亲在国内战争中参加红军,牺牲在了察里津保卫战,自幼和母亲与妹妹三人相依为命。
而在他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名叫格里高利.安德烈耶维奇.伊万诺夫,刚刚参军三个月,因为在新兵训练中除了体能外别的表现都不是很好,所以被他要过来当了连里面的传令兵,经常负责去团部跑腿的工作。
“啊,谢谢你,格里沙,我知道了。”阿列克谢努力地适应自己的身份,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些事情——西部特别军区?机械化第6军?这不是在比亚韦斯托克包围圈里面吗?合计着自己念叨了那么多回穿越,真穿越了竟然直接掉到了火坑里面!不行,得赶紧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万一......
“等等,格里沙,今天是几号来着?”
格里高利刚准备走开,听到阿列克谢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快回答了他:“1941年6月21日,中尉同志。”但很快,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您这是没睡好吗?指导员一直说了,您没必要一天天对着地图搞到很晚,身体会吃不住的,而且那些提交上去的建议,恐怕......”阿列克谢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想说的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人关心”或者“不会有什么用”,但碍于连长的态度,最终没有说出口。
看样子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很喜欢提建议,但这不是阿列克谢关心的,他真正的关心的是那个时间——1941年6月21日!德国发动“巴巴罗萨行动”的前一天!还有不到24个小时,德国就会发起全面入侵。天呐!能不能活过德军的第一轮轰炸都是个问题!而且接下来他所在的部队会被仓促地投入到格罗德诺反击之中,遭受严重损失。这下是真的钻进火坑里面了,而且他的穿越似乎是纯穿越,根本没看到什么关于系统的东西,这不是完蛋了!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死了之后是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阿列克谢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他多么希望这个穿越是个幻觉,但现在一切的所见所闻都在提醒着他,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苏德战争爆发前一天的苏联边境。
“中尉同志?您没事吧?”格里高利看到阿列克谢的反应,立马关心了起来。
“不不不,格里沙,我没事情。我昨晚,可能是做噩梦了,没反应过来。好吧,指导员和你说的都很对,我确实该改掉一些习惯了,你先出去吧。”格里高利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而阿列克谢已经在开始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偷偷逃跑吗?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当逃兵这种行为,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是完全不会接受的。等德国人过来投降?那简直疯了!一个自愿去过西班牙的苏联人,德国人会给他好脸色看吗?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顺着战局的发展走下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个时候,政治副连长(正是“指导员”)阿纳托利.伊万诺维奇.马卡罗夫走了进来,他年纪和阿列克谢差不多大,但毕竟没真的上过战场,看上去比阿列克谢还要年轻些。阿纳托利刚刚从比亚韦斯托克城里面办事回来,脸上写满了疲惫,但身姿却依旧保持着挺拔。
“老鬼?看来你昨天晚上又对着那地图发呆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这个级别的,有梦想没问题,但是......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看看你这样子,我去城里面办事几乎一晚上都没休息,还比你精神多了。”从对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