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关键的一个节点,在这里——鹰嘴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地图上那个形似鹰嘴的山地隆口。
“鹰嘴岭控制着从平西进入太行山腹地的唯一一条可通行重装备的道路。”傅水恒参谋长接过话头,“如果这里失守,日军装甲部队将长驱直入,在四十八小时内穿插到我们根据地后方。届时,整个太行山区的防御体系将被一刀切断。”
“所以鹰嘴岭必须守住,”傅必悦政委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而且至少要守住十五天。十五天时间,足够我们完成群众转移、物资疏散,以及在其他方向组织反击。”
“问题是谁来守。”王震司令员直截了当,“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包围,撤退的机会几乎为零。守鹰嘴岭的部队,要做好全员牺牲的准备。”
窑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残酷的计算题:需要一支足够顽强的部队,能够顶住日军最猛烈的进攻;同时,这支部队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去。”
傅必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团去鹰嘴岭。”
傅必悦看着他:“必康同志,你们团刚刚经历连续作战,伤亡尚未完全补充……”
“正因为有伤亡,剩下的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傅必康的语气没有波澜,“我们团熟悉那一带的地形,去年秋季反扫荡时,就在鹰嘴岭侧翼活动过半个月。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团有特战连。”
这句话让不少指挥员眼睛一亮。
傅必康团的特战连,已经成为整个根据地的一个传奇。这支不足两百人的部队,装备着最精良的武器——那些被称为“幽灵-41式”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枪榴弹发射器,狙击步枪,还有各种特种装备。更重要的是,他们接受过系统化的特种作战训练:渗透、侦察、爆破、狙杀、袭扰……在多次战斗中,这支小部队发挥了远超其人数的价值。
“特战连不集中使用,”傅必康继续阐述他的构想,“而是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撒到整个战场上。他们的任务有三个:第一,作为战场‘救火队’,哪里出现危机就增援哪里;第二,作为情报节点,建立敌后侦察网络,实时掌握日军动向;第三,执行特种破袭任务,重点打击日军指挥系统、炮兵阵地和后勤补给线。”
傅水恒和傅必悦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的整体防御方案是什么?”傅水恒问。
傅必康早有准备,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份详细的防御计划图:“鹰嘴岭防御体系分为三层。第一层,前沿警戒和迟滞阵地,由民兵和区小队负责,主要任务是预警和初步迟滞;第二层,主防御阵地,由我团一营、二营防守,构筑永久性和半永久性工事,配备反坦克武器和重机枪;第三层,核心阵地和预备队,由三营和团直属队防守,同时作为反击力量。”
“火力配置方面,我需要加强。”傅必康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现有的迫击炮不够,至少要增加一个迫击炮连的装备。反坦克武器严重不足,目前全团只有十二具反坦克火箭筒,面对日军可能投入的数十辆坦克,这是杯水车薪。还需要大量地雷,特别是反坦克地雷和诡雷。”
傅必悦迅速记录着:“装备生产线已经在全力运转,优先生产‘幽灵-41式’、迫击炮弹和反坦克地雷。三天内,第一批补充物资可以送达鹰嘴岭。”
“还不够。”傅必康摇头,“我需要生产线专门为我们团定制一批特殊装备:遥控引爆装置、定时起爆器、燃烧弹、烟雾弹……这些在阵地防御和特种作战中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