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呢?”
宫本完全抽出刀,刀刃指向墙上傅必康的照片:“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会传染。现在只有傅必康一个独立团这样打,如果八路军所有的团都学会了他的战法,华北会变成什么?整个支那战场会变成什么?”
中村悚然。
“所以‘斩皇’存在的意义,就是用非常规手段,消灭非常规的敌人。”宫本收刀入鞘,动作轻缓如拂去灰尘,“我们要比傅必康更狠,比他更快,比他更不守规则。用德国人的战术纪律,结合剑道的必杀意志,再加上忍术的隐秘诡异——打造一把专门斩首的妖刀。”
他走到桌边,推开那些战报,铺开一张一比五万的军事地图。地图上,晋察冀边区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而在西北角的一片山区,用红圈特别勾勒出一块区域。
“独立团根据地,位于太行山余脉的青龙山区。地形复杂,多溶洞、密林、悬崖,易守难攻。”宫本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常规部队进攻,至少要投入一个联队,而且会被拖入山地游击战的泥潭。”
“但我们不是常规部队。”中村眼中闪过狂热。
“对。”宫本的指尖停在青龙山区中心的一个小点上,“赵家峪,独立团团部所在地。根据三天前航空侦察的照片,这里最近新建了至少二十栋房屋,还有疑似训练场的开阔地。傅必康大概率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通知所有队员,一小时后作战会议室集合。另外,把那个俘虏带过来。”
“那个八路军的参谋?”
“对。”宫本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让他给我们讲讲,他的傅团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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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地下二层的作战会议室。
十二个人无声地坐在长桌两侧。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左臂绣着小小的金色菊花标志,右臂则是“斩皇”两个汉字。这些人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有人面容阴鸷,有人眼神狂野,有人平静如古井,但共同点是——他们身上都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宫本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队员押着一个被蒙住眼睛、双手反绑的中年人。那人穿着八路军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脸上带着淤青,但腰杆挺得笔直。
“诸位,这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的‘客人’。”宫本在主位坐下,示意将俘虏按在椅子上,“原八路军386旅独立团作战参谋,刘明远少校——如果我没记错军衔的话。”
刘明远脸上的眼罩被扯下,他眯着眼适应光线,当看清会议室里的人和环境时,瞳孔骤然收缩。但他立刻控制住表情,冷笑一声:“小鬼子,要杀要剐随便,别玩这些花样。”
“刘桑,不要激动。”宫本用流利的中文说,甚至带着点山西口音,“请你来,只是想聊聊你的老上级。傅必康团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明远啐了一口:“你不配提我们团长的名字!”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壮汉猛地站起,但宫本抬手制止了他。
“伊藤,坐下。”宫本的语气依旧平和,他看向刘明远,“刘桑,你有一个妻子,在保定老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我说得对吗?”
刘明远脸色变了。
“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安排人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如果你不配合……”宫本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那十二个“斩皇”队员的目光像十二把刀,钉在刘明远身上。
“傅团长……”刘明远的声音干涩,“他是个好指挥官。爱兵如子,打仗勇敢,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