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千米之外，那名日军顶尖狙击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动第二发栓柄，就被这块带着紫色毒素残余的碎砖直接削碎了脑袋，连同身后的树干都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林啸天半跪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

    “咳咳……”

    他看着地上的血，神智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他看到了石铁山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他皱眉。

    “啸天，你的心乱了。”

    “队……队长……”林啸天伸出手，想去抓那个虚影。

    虚影散去，只有漫天枯叶落下。

    他知道，这是毒素侵入大脑引发的幻觉。他的时间不多了。

    ……

    三日后，南京城墙下。

    这座曾经被鲜血淹没的古都，如今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死寂中。日军在城门口架起了巨大的消毒喷雾器，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必须经过惨白色的药水洗礼。

    林啸天站在城外的一处乱坟岗上，遥望着那巍峨的城墙。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紫色，整条手臂胀大了一圈，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质感。他能感觉到，那股毒素已经像触须一样，摸到了他的肋骨。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背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哨兵发现了这个形似乞丐的男人，端着刺刀围了上来。

    林啸天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半边是火烧后的红肿结痂，半边是毒素蔓延后的青紫，只有那一双眼睛，金红交织，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神威。

    两名哨兵在看清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双腿竟然不由自主地瘫软下去。

    那是直面死神时的生物本能。

    “告诉……服部龙臣。”

    林啸天开口，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烈摩擦声。

    “欠临水城的债……我带了全额的利息过来了。”

    他猛地伸手，左右一抓。

    那两名哨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脖颈便在林啸天的紫色巨手中像干枯的芦苇一样折断。

    林啸天踩着日军的尸体，一步一个血印，走向了南京的城门。

    ……

    南京，紫金山地堡，核心实验室。

    服部龙臣盯着监视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太美了……你看他现在的细胞活性，这是人类意志对生物毒素的终极压制。”他转过头，看向玻璃罩内的一具枯骨，“很快，我们就能得到完美的‘曼陀罗’载体。”

    “可是总监，如果他真的冲进来……”

    “冲进来？”服部龙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在向空气中释放次级毒素。他越靠近我，就越是在屠杀他所深爱的一切。他现在……才是真正的‘死神’。”

    就在服部龙臣狂笑的时候。

    地堡最外层的钢铁大门，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让整座紫金山都为之颤抖的撞击声。

    “咚——！”

    那不是炮击，那是用血肉之躯撞击钢铁的声音。

    监视器的屏幕闪烁了两下，黑屏了。

    服部龙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腐烂与仇恨的气息，正穿过层层水泥和钢板，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咽喉。

    林啸天，已经到了。

    在那漆黑的走廊尽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复仇的终章，在这一刻，彻底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第17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