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径通天,孤崖险隘、易守难攻。赤鹿理残部若据险死守,我军贸然强攻,势必付出惨重伤亡。更可虑者,横山勇老谋深算,未必没有后手,若崖后暗藏伏兵,我主力孤军深入险地,便是自投罗网、陷入合围。”
他踱步上前,指尖重重点在沙盘上鹰嘴崖的位置,语气愈发凝重:“赤鹿理仓皇弃阵逃窜,看似溃败,实则麾下仍有两千精锐死士。退守鹰嘴崖,绝非无路可逃,而是刻意据险设局——以自身师团长为诱饵,诱我军主力深入狭地缠斗,伺机反扑,妄图绝境翻盘。”
“我军刚经血战,将士疲惫未苏,弹药补给尚未完全重整,各部战损未补。”赵世伟目光如炬,洞穿全局,“此刻贸然分兵追击,一旦陷入山地隘口拉锯缠斗,九十一师侧翼必然空虚。敌军若以北线兵力佯动牵制,再以崖上残部居高临下突袭,我东西双线防线必生裂隙。届时即便守住深河桥,黔疆门户依旧暗藏危局,得不偿失。”
他直视史更新,语气放缓却立场坚定:“你急于擒寇雪耻、建功卫国,我心知肚明。但为将者,不争一时之快、不贪一役之利,所求唯有全局安稳、将士无伤。赤鹿理已是瓮中之鳖、困兽之斗,已然插翅难飞。与其强攻险地、徒增伤亡,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水,耗其战力、乱其军心,迫其不战自溃。”
恰在此时,许岳平手持一纸刚破译的加急电文,快步上前禀报:“师座,九十一师骆师长来电,其先头营已在鹰嘴崖北麓锁定日军残部踪迹,正按预定方案构筑封锁线,建议我部暂缓正面进逼,两军协同合围、稳步歼敌。”
赵世伟微微颔首,即刻精准落令:“传令罗成,特战大队即刻前出鹰嘴崖南侧,与九十一师形成南北双线钳制,封死下山通道;命骆修秋率东山脊守军保持火力压制,全程锁死崖顶所有可视通路,不许一人突围;舒大均三团就地休整两小时,随后携工兵连向崖西迂回摸排,彻底清查山间暗道、索降盲区,杜绝任何潜藏逃逸缺口。”
他转头看向战意未平的史更新,眼底褪去威严,多了几分笃定信任:“主阵地是全局核心,半点不容有失,你部暂不宜抽调。但你放心,若赤鹿理敢现身突围、妄图逃窜——活捉他的首功,我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