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不是跳板，是坟场。”

    话音未落，东山脊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八十八师主力已全线压上，九十一师亦自北向南猛插敌后。第十三师团，陷入真正的绝境。

    “将军，您赶紧先转移出去！我们留下阻击支那军！”日军第十三师团指挥部里，一位大佐催促赤鹿理赶紧离开。

    赤鹿理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已被弹片划破的作战地图，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身为师团长，岂有临阵脱逃之理？”

    他缓缓抽出腰间军刀，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冷铁之色。“传令各联队——就地构筑最后防线，死战到底。第十三师团的荣誉，不在生还，而在玉碎。”

    话音刚落，一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轰然砸在指挥部外侧掩体上，碎石与尘土簌簌落下。通讯兵踉跄冲入，满脸血污：“报告！东线阵地已被支那军突破，第三大队……全员殉国！”

    赤鹿理未答，只将地图上代表师团主力的红色三角旗一把扯下，攥于掌心。他转身走向门口，军靴踏过满地电报纸屑与破碎的电台零件，仿佛踏过自己早已注定的命运。

    “诸君，”他停步，背对众人，声音低沉如古钟，“今日深河桥畔，便是吾等归处。”

    远处，冲锋号声已连成一片，夹杂着“杀！杀！杀！”的怒吼，如潮水般席卷峡谷。八十八师的尖刀连率先突入日军核心阵地，刺刀寒光闪烁，与残阳、硝烟、血雾交织成一幅末日图景。

    赤鹿理缓步登上残破的瞭望台，遥望东方——那里，中国军队的旗帜正一面接一面插上山头，如同燎原之火，不可阻挡。

    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释然。

    随即，拔刀横颈。

    刀光一闪之际，却被之前的那位大佐架住他的手，然后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倭刀。

    “将军，十三师团还没有完全战败！更不能没有您！”

    赤鹿理手腕被死死扣住，眼中怒意翻涌：“松手！你这是违抗军令！”

    那大佐却毫不退让，声音嘶哑如裂帛：“将军若死，全军即溃！眼下西谷尚有残部未合围，九十一师主力尚未完全封锁西南隘口——尚有一线生机！请将军随我突围，重整旗鼓，再图雪耻！”

    然后，大佐朝身旁的卫兵们大喝一声：“你们还不快快地保护将军突围！”

    “你们几个跟我走！”参谋长依知川庸治立即命令几个卫兵架起赤鹿理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