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的爆炸让日军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带队的鬼子少尉反应极快,当即拔刀嘶吼,尖利的喝令声划破山谷寂静。其余日军士兵瞬间端枪上膛,乌黑的枪口齐齐对准两侧密林,毫无章法地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呼啸穿梭,打得山林枝叶簌簌坠落,落在守军工事周边,溅起层层细密的尘土,噼啪声响不绝于耳。
枪林弹雨之中,吕建明死死贴在工事内壁,身躯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一瞬不瞬锁定山道上慌乱的日军队伍,心绪没有丝毫波动。经历无数血战的他深知,此刻只是开胃试探,真正的杀招必须等敌军彻底踏入口袋腹地才能祭出。
他侧头对着身旁的通讯员,压着极低的嗓音沉稳吩咐:“全员稳住,不许慌乱!传令下去,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再放鬼子往里推进五百米!”
通讯员不敢耽搁,迅速抓起信号枪,对着高空打出一枚隐蔽的绿色信号弹。
淡绿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隐匿在密林各处的伏击官兵尽数收到指令,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死死按住枪械,哪怕耳畔枪声轰鸣,依旧纹丝不动,整座山林再度陷入死寂,只剩日军杂乱的枪声与嘶吼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愈发凸显出我方阵地的沉敛隐忍。
日军扫射许久,两侧山林毫无动静,连半点人影、枪声都没有。紧绷的日军士兵渐渐放松警惕,带队少尉也暗自松了口气,主观认定只是斥候运气不佳,误触了战前遗留的旧地雷,并非遭遇埋伏。
于是紧绷的军心稍稍平复,日军快速收拢散乱的队伍,重整阵型,再度顺着蜿蜒山道,大着胆子继续向山谷深处推进,一步步踏入第八十八师精心构筑的绝杀口袋阵中心。
后方高地指挥阵掩体中,许岳平手持望远镜,全程俯瞰着隘口的一举一动,看着吕建明沉着冷静、隐忍不发的指挥,忍不住轻声赞叹:“这个吕建明,愈发沉稳老练了。”
一旁的副参谋长林培伦微微点头附和,视线始终紧锁山道,眼底满是赞许:“数次血战打磨,早已褪去青涩。如今带兵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神,换做寻常新晋营长,见鬼子慌乱露破绽,早就忍不住下令开火抢功,根本等不到最佳伏击时机。”
两人话音刚落,山谷深处再度传来接连两声巨响,厚重的爆炸声层层叠加,震得整座山峦都微微震颤。
前进中的日军队伍再度遭袭,两名走在队列前方的士兵接连踩中隐秘诡雷,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翻滚的气浪直接冲乱了整支队伍的阵型。
接连的地雷爆炸彻底击溃了日军最后的侥幸心理,队伍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有的四处躲闪寻找掩护,有的盲目举枪扫射,阵型崩碎、士气崩盘,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开始吧。”一直静默观战、稳坐中军的赵世伟,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不带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宛若一块寒铁落地,敲定了总攻的号令。
许岳平即刻抬手,对着身旁的信号兵果断示意。一抹艳红的信号弹骤然腾空而起,拖着炙热的尾焰冲破林层,在山谷高空轰然炸开,刺眼的红光瞬间笼罩整片山林,如同染血的战令,宣告着伏击血战正式开启。
“嘎嘎嘎……”
“啾啾啾……”
“砰,砰,砰……”
刹那间,沉寂的山谷彻底沸腾。潜伏在密林、工事、崖壁后的八十八师官兵,尽数扣动扳机,积攒多日的杀意与怒火瞬间迸发。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咆哮,密集的弹雨如同天河倾泻,狠狠泼洒在拥挤狭窄的山道之上;密密麻麻的手榴弹接连脱手,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如同暴雨般砸入混乱的日军队伍之中。
“轰,轰,轰……”
连环爆炸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弹片四下肆虐。
狭窄的山道根本无处躲闪,挤作一团的日军成片成片倒下,血肉横飞、残肢遍地,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刺耳的枪声、沉闷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填满了整座山谷,将死寂的山林化作惨烈的修罗战场。
日军完全被打懵了,前一秒还在稳步推进,下一秒便陷入全方位的火力围剿。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弹雨,脚下是致命的地雷陷阱,两侧山林皆是无尽杀机,视野被硝烟封锁,退路被火力封死,完全分不清子弹从何而来,只能被动挨打、胡乱逃窜。
看着下方彻底崩盘的日军,吕建明眼神凌厉,丝毫没有松懈,当即转头对着身旁的副营长陈有茂急促下令:“有茂,你留守此处稳住阵地,紧盯残敌、严防漏网之鱼,压制正面逃窜的鬼子!我去一连阵地,亲自带队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