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域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指尖微微用力,抬眼望向地图上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战线,眉头拧成了结。他没想到战区司令部居然会直接把这两支王牌部队调归自己指挥,这更让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不轻。
他很快压下心头的讶异,立刻叫来了参谋处长,命令部队即刻收拢进入预设阵地,同时传令前沿各师,牢牢守住现有阵地,等待增援部队到位后再调整部署。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了哨兵的通报,赵世伟已经带着旅部参谋先行赶来了军部。
“快请赵旅长进来!”杨汉域闻声,就急忙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身披沾着尘土的军大衣的赵世伟大步掀开门帘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料峭的寒风,他对着杨汉域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开口声音带着一路行军的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杨军长,卑职赵世伟,奉薛司令长官命令,率快速反应旅全旅赶到,听候军长调遣!”
杨汉域虽然听说过赵世伟非常年轻,但他第一眼看到赵世伟时,还是不由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将领不过二十五六年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战阵的悍气,完全不像传闻里靠着后台升迁的少爷军官。
一愣怔之后,便连忙上前一步握住赵世伟的手,哈哈笑着说道:“赵旅长,久仰大名了,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一路上辛苦了!”
赵世伟握着杨汉域的手站直身体,朗声答道:“军情紧急,全旅都是轻装赶路,不敢有半分耽搁,现在全旅已经在预定区域完成集结,预备师的先头团也已经在半小时后就能到达。”
杨汉域攥住赵世伟的手,把人拉到地图前,指着前沿防线的缺口沉声开口:“世伟老弟,你来得正好,现在日军前锋已经撕开我军前沿一个小口,后续主力正在源源不断往这边压,你部是机械化劲旅,我给你安排在防线左翼的预备队位置,一旦前沿吃紧,你立刻率部从侧翼冲出去切他们的补给线。”
赵世伟目光顺着杨汉域的指尖落在地图标注的位置,知道人家还在照顾快速反应旅,心里有些感激,抬手敬了个礼,爽声回应道:“请军长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杨汉域笑着点了点头,松开手给赵世伟让开位置,又指着地图上日军的推进路线仔细讲起当前的态势:“目前日军第3师团主力已经推进到离前沿不到十公里的位置,对面阵地我军投入两个师顶着,但是日军炮火太猛,估计撑不了多久,你的快速反应旅机动性强,放在左翼既能接应前沿,还能盯着日军侧翼,只要他们敢突出后续步兵的保护范围,你就直接冲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世伟俯下身,指尖沿着地图上的河流公路仔细扫过,把各个关键节点记在心里,抬头开口问道:“杨军座,预备师今天傍晚应该就会赶到,你打算将他们放在哪个位置?我们要不要提前沟通一下协同的信号,免得打起来出现误判。”
杨汉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叫参谋处长把20军的布防图拿过来,又吩咐立刻给预备师发电报,让他们的师长到位之后立刻赶来军部开会。
预备师果真在傍晚按时到达,黄师长接到通知,不顾行军疲惫,立刻带着参谋长策马赶到20军军部。
军事会议自然是由杨汉域主持,军参谋长讲解完当前敌我态势与基础作战方案,明确各部死守阵地、迟滞敌军的核心任务后,杨汉域便客气地示意赵世伟和黄师长补充发言、各抒己见。
黄师长稳妥持重,只简单表态会坚决执行军部命令、死守防线、配合友军作战,几句客套话过后,便主动抬手示意,让赵世伟先讲战术思路。
赵世伟本有心低调,不想过度张扬,可看着沙盘上呆板的阵地布防,想起20军、58军以往硬碰硬、伤亡惨重的打法,歼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代价,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他结合前世熟知的第三次长沙会战战局走势,糅合后世成熟的机动攻防、梯次阻击战术,抛开传统死守硬拼的老旧思路,提出了一套全新的诱敌疲敌、机动歼敌的作战方案。
他不搞一线死磕的被动防御,而是依托战场得天独厚的河岸屏障与层叠山地,构建梯次阻击、逐段消耗、有序后撤、诱敌深入的立体防线。以少量兵力前置前沿,利用河道、丘陵、乱石工事层层迟滞日军推进,不与日军优势炮火硬碰,专打其步兵冲锋梯队,持续消耗敌军弹药、体力与士气;待日军攻坚疲惫、阵型脱节、孤军深入后,再以主力迂回侧翼,截断其突击部队与后方主力的联系,配合全线合围,完美契合薛岳天炉战法的核心精髓。
在场众人皆是沙场老将、行家里手,一听这套战术便瞬间洞悉精妙之处,摒弃了死板的阵地拉锯,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杀伤,进退有度、攻防兼备,远比单纯死守更为高效。
众人瞬间被吸引,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