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刚要开口答应,就听见口袋纵深方向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枪炮声,顺着声音望过去,能看到远处我军冲锋的军旗已经顺着山谷往这边压过来了。
赵世伟眼睛猛地亮了,攥着盒子炮的手往刀柄上一拍,高声喊道:“不用预备队了!正面主力已经上来合围了!兄弟们,跟我冲下去,把这帮鬼子全收拾在这!”
话音刚落,他率先提着枪从坡顶冲了下去,阵地上原本还在死守的战士们见状,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跟着旅长一起扑向了被夹在中间的日军……
由于第七十军和赵世伟他们等中国军队的顽强阻击,日军第一零六师团伤亡惨重,再加上因毒气弹失去防御能力而撤退,守军全歼第106师团。
“赵旅长,你们旅这次打得很好,为主力的成功合围立下了头功!”三天后,薛岳亲自赶到快速反应旅驻地,拉着赵世伟的双手,真诚地夸赞道。
赵世伟胸脯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回道:“委员长有令,岳公指挥有方,全旅官兵只是尽了一个军人守土卫国的本分而已!”
薛岳听完朗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转身看向队列里站得整整齐齐的残余官兵,看着不少年轻士兵身上缠着还渗着血的绷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缓缓端正姿态,对着整支部队认认真真敬了一个军礼。
周围的将官和士兵们都红了眼眶,不少人咬着牙捏紧了手里的枪,这场仗他们赢了,可也永远失去了那么多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
薛岳直起身,从随身副官手里接过嘉奖令,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了对快速反应旅的嘉奖,当场给赵世伟授予了勋章,还拨出了补给和兵员补充,让快速反应旅尽快下去整补休整。
此时武汉会战正在激战之中,赵世伟内心里是不愿意带着快速反应旅就这么撤离战场,但这次部队伤亡实在是太大,如果这么多的伤员不及时医治,特战和机动两个团就得毁了。
“好,我们服从命令下去修整。”赵世伟答应之后,又诚恳致谢一声,“谢谢长官的关怀补充,我快速反应旅定当加紧整训,早日重回战场,再杀日寇!”
薛岳点了点头,又拉着赵世伟问了不少阻击作战中的细节,听完之后更是对这支部队悍不畏死的阻击连连感慨,临走前特意叮嘱随行的后勤主官,务必优先给快速反应旅补足药品、枪弹和被服,绝不能让休整的弟兄们受了委屈。
赵世伟送走薛岳一行,转身回到旅部,看着桌上还沾着战场尘土的人员伤亡统计册,指尖微微发颤,整补的命令下来了,可那些永远留在万家岭坡地上的弟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长出一口气,把名册合上,对着门口喊来参谋长许岳平,沉声道:“通知下去,安排伤员先往后方转运,阵亡弟兄的遗体,全部妥善整理,登记好姓名籍贯,埋在这块他们守住的山坡上,立一块碑,等把鬼子赶出中国,我们再回来给他们迁坟。”
“是。我会迅速安排下去!”
许岳平红着眼睛敬了个礼,声音沙哑地应下来,捏着帽子指节都泛了白,他跟着赵世伟从淞沪一路打到万家岭,多少弟兄说没就没了,心里跟刀扎一样,却还是咬着牙转身出去安排。
赵世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身走到挂着的军用地图前,指尖落在武汉的方向,指节慢慢攥紧,这一仗赢了万家岭,但日寇还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整训完成的那一天,就是快速反应旅再冲上前线的时候,不把这群强盗赶出去,这些阵亡弟兄的血就不能白流。
三天之后,赵世伟带着快速反应旅残部到达战区指定的休整地点——赣北的枫林镇。
枫林镇子因为战事早就空了,百姓大多提前转移去了后方,只留下不少空着的民居,正好让快速反应旅用来驻扎休整。
安顿好部队之后,医护队立刻开始给轻伤员换药处理伤口,后勤兵也忙着清点补充上来的枪弹补给,整个驻地安安静静,只有忙碌的脚步声和伤员压抑的痛哼声来回飘着。
赵世伟走遍了各个驻点,检查完好伤员的安置、阵亡弟兄名册的整理,回到临时旅部刚坐下,通讯员就拿着一封加急电报走了进来,说是军部转来的统帅部电报,特意点名要给赵世伟亲启。
赵世伟拆开看完,指尖在电报纸上顿了顿,统帅部除了再次嘉奖之外,还正式给他升了官,擢升他为少将、第七十四军五十一师副师长,仍兼快速反应旅旅长。
这样的嘉奖不可谓不厚。
至于第十六师副师长只是个虚职,但这个陆军少将却是实打实的军衔晋升,是统帅部对赵世伟和快速反应旅血战功劳的实打实认可。
赵世伟看完电报,随手放在桌上,脸上没有多少喜色,他走到窗边望着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