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山听赵世伟夸他,这才仔细瞧了对方一眼,发现赵世伟这个司令竟然比自己还年轻,心里挺惊讶,但脸上一点没露出来,只是抱了抱拳客气地说:
“赵司令您太抬举我了!我这点本事真不算什么,能得到您的夸奖,我实在不敢当。”
赵世伟哈哈一笑,拍了拍齐远山的肩膀,爽快地说:“齐兄别谦虚!你带着鲁西南游击支队在东岩山一带建起抗日根据地,打出了名声,靠的可不是小本事,那是真跟鬼子拼出来的。鬼子好几次派大部队来扫荡,都没能把你们打垮,反而根据地越来越壮大,这能耐一般人可没有。我就佩服你们这种敢在鬼子眼皮子底下硬扛的骨气。今天能见到你本人,我比打了场胜仗还高兴。”
齐远山听了这话,心里一动。赵世伟说得诚恳,没半点虚头巴脑的官腔,顿时对他多了些好感,也不再客套,直接说道:“赵司令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中国人该做的事。这次要不是你们快速反应总队及时帮忙,我们支队损失不说,这片根据地恐怕也保不住了!”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机会说话的红姑,红着脸很认真地向赵世伟行了个礼,开口说:“赵司令,这次我没请示就带着游击大队来东岩山,违反了总队的纪律!请你按照规矩处罚!我都认罚。”
赵世伟赶紧侧身让开,摆摆手笑道:“红姑你言重了,你带队伍来支援齐支队他们也是一片真心。再说都是为了打鬼子,我怎么会罚你呢。”
红姑一脸意外,她知道赵世伟这是在偏护着自己,但她性子直,不想领这个情,反而挺起胸脯认真说:“赵司令,规矩就是规矩,我出来之前没向总部报告,确实违反了纪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无二话。”
赵世伟看她这么较真,反倒更欣赏了,哈哈笑了两声,转头对齐远山说:“你看,这就是咱们中国军人的脾气,直来直去,敢作敢当,好,真好!”
齐远山也跟着笑了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赵世伟这人确实像传说中那样,爽快大气,一点架子都没有,心里最后那点距离感也没了。
“赵司令,战场马上打扫完了,这次的战利品,就全交给你们总队清点接收吧。我们鲁西南游击支队能在这儿站稳脚,多亏你们及时赶来,否则我们也打不赢这股鬼子,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归你们。”齐远山很诚恳地主动提出,所有缴获都归快速反应总队。
赵世伟听了却摆摆手,表情认真起来:“齐支队长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打鬼子的中国军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战利品我只要补充点重武器和弹药,剩下的枪支弹药、粮食、药品还有衣物,都留给你们支队。你们在敌后坚持,条件比我们艰苦多了,这些东西正好给你们添补家用,改善改善装备。”
说完他转向红姑,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至于纪律的事,我记下了,回头让总队部给你记个支援的功劳,功过相抵,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要是再遇到鬼子,该出手还得出手,咱们打鬼子,讲究灵活应变,不能光守着规矩一成不变。”
赵世伟这完全是破例照顾,红姑心里又感激又过意不去,刚想再说什么,被赵世伟抬手拦住了。他笑着说:“红姑,这事就这么定了,别争了。咱们现在先说说接下来的安排,是吧齐支队长?”
齐远山连连点头,伸手请赵世伟去自己临时搭的指挥部,商量后面的计划。赵世伟也不推辞,跟着齐远山就往指挥部走,红姑紧跟在他俩身后,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打扫战场的战士,心里对赵世伟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一行人刚走进临时指挥部的掩体——外头突然响起一串急急忙忙的脚步声,通讯员一把掀开帐篷帘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齐支队长,西边发现一队鬼子和汉奸,正朝咱们这儿猛赶呢,先头部队离这儿已经不到六里地了!”
齐远山眉头一紧,马上问:“弄清楚有多少人没?”
通讯员擦了把头上的汗,赶紧回答:“派出去的侦察兵还没传回准信儿,具体人数眼下还说不清。”
旁边的赵世伟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部队刚打完仗还在收拾,突然冒出这么一股敌人,确实有点棘手。他转头对齐远山说:“齐支队长,咱们先出去瞧瞧。不管对方来多少人,得赶紧准备起来。”
齐远山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安排部队进阵地防守。”
说完就往外走,一行人跟着通讯员快步出了掩体,直奔西边的瞭望点。
这回多亏赵世伟他们快速反应总队来得及时,鲁西南游击支队和红姑的游击大队伤亡不大,再加上刚缴获的武器弹药,齐远山他们游击支队的战斗力反倒比之前还强了些,所以心里也更有底了。
齐远山赶到瞭望点,接过望远镜朝侦察兵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尘土越扬越近,隔着青纱帐,能隐隐约约看见人影在动。
他放下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