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信号弹!”舒大钧一见信号弹,立刻叫住了林原隆。这信号弹是事先约好的撤退命令。
“这就撤了?”林原隆愣了一下,看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解,“这才打了不到一个半钟头,难不成城里的军火都搬完了?”
“约定的信号不会错。既然信号弹打出来了,咱们就按原计划撤。”舒大钧收起望远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沉声下令,“通知下去,各连交替掩护,顺着后山的小路撤。一个伤员也不能落下,一发子弹、一颗手榴弹也别给鬼子留!”
“是!”林原隆立刻应声,转身飞快地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阵地上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埋伏的二营官兵们顺着预定好的撤退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阻击阵地。
等龟田横世好不容易把兵力集结起来,试探着朝对面阵地冲上去的时候,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山坡,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这边,许岳平收到信号弹的消息,也早一步带队撤出了阵地,只留下火冒三丈的日军中队长,对着空荡荡的阵地破口大骂。
等到两路日军好不容易汇合,赶到菏泽城下的时候,只见城门大开,整座城空空如也。眼前到处都是他们自己士兵的尸体,而中国军人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他们只能对着空城头发呆。
“龟田君,我们来晚了……”从郓城赶来的日军中队长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懊恼。
龟田横世手按着指挥刀刀柄,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他顺着城门往里扫了一圈,一脸困惑地说:“既然支那军强攻下了村田君的菏泽城,为什么又匆匆忙忙地逃跑了?!”
“这个……我也不明白。也许……也许是知道我们两路的援军快到了,他们只好放弃逃跑了吧?”郓城的中队长苦笑着回答。当然,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八嘎呀路!我们被支那人给耍了!”龟田横世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城门边的石墩上,碎石块溅得到处都是。
“那……我们还进城吗?”看着暴怒的龟田横世,郓城的中队长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好向他征求意见。
龟田横世喘了半天粗气,才硬生生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咬着牙说:“进!立刻进城布防!给旅团部发电报,把这里的情况报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些支那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说完,他一挥手,领着部下提心吊胆地进了菏泽城。他们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折腾了整整一夜,也没弄清中国军队到底去哪儿了,只憋了一肚子闷气,留下一座乱糟糟的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