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听了,琢磨了一下说:“是有点怪。看来汪祖贤在日本人那儿,混得也不咋样嘛?”
有个兄弟饿得肚子直叫,忍不住插嘴:“罗队,厨房里有肉有馍,咱能吃点不?”他们差不多七八个钟头没吃东西了。
他这一说,好几个人都偷偷咽口水,眼睛齐刷刷往厨房瞟,手也按在了瘪瘪的肚皮上。
罗成皱了皱眉,没马上答应。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院子外面,又扫了一眼屋里落了层薄灰的家具,有点走神。
“先别急着吃,”他说,“这地方感觉不对头。咱把这杂物间好好翻一遍,再说吃饭的事儿吧。”
要不是特别仔细看,还真瞧不出啥毛病。可越是这样,罗成心里越觉得不踏实。
卢木仲听罗成这么说,也跟着他的眼神往墙角看,这一看,也立马觉出不对劲了。
俩人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靠过去,扒拉开堆在角落的破竹筐和烂木板,底下居然露出一块带暗锁的活动木板门。
那锁头看着刚抹过铜油,锃亮,一点灰都没有,肯定是最近有人开过。跟进来的兄弟们一下子都紧张起来,攥紧了枪,大气不敢喘。
罗成抽出腰里的匕首,插进锁缝里别了两下,就听“咔哒”一声轻响,铜锁自己弹开了。
他侧过身子,先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两嗓子,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才第一个猫着腰钻进去。里面黑得啥也看不见。
跟着进来的卢木仲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光一看,俩人都愣了一下——密室靠墙的地方,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箱子弹,还有捷克式轻机枪。箱子盖都开着,像是最近刚动过,旁边木架子上还摆着几捆包了油纸的导火索和几包雷管。
罗成蹲下打开一箱子弹摸了摸,弹头滑溜溜的,火药包也干爽,都是能用的好货。两个跟进来的弟兄看见这情景,都忍不住压低声音“嚯”了一下。
卢木仲搓着手,咧开嘴笑了:“咱这趟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本来只是来找汪祖贤的,没想到捞着这么大一笔家当。这下咱们缺弹药的事儿,可解决一大半了。”
罗成却没放松,握着匕首继续往密室深处走。火光照到深处阴影时,他突然停下,用刀尖指着那边:“那是啥?”
卢木仲赶紧把火折子举高,只见最里头摆着的,竟然是马克沁重机枪和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
“这……这玩意儿也……”卢木仲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这批重家伙,够装备一个快速反应总队了。
罗成没吱声,继续往里走,但里面除了一些大刀之类的冷兵器,就没别的了。
“罗队,咱们这……”卢木仲想说什么。
“先上去再说。”罗成直接打断他,带头顺着台阶爬出了洞口。
这个意外发现,别说卢木仲一时没反应过来,连罗成自己也觉得有点蒙。
因为罗成没发话,其他队员都没跟着下去。看见罗成和卢木仲俩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大家的心也都提了起来,握着枪问下面到底有啥。
罗成压了压手,让大家先安静,沉声说:“底下藏着一批刚放进去不久的弹药,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是能用的好家伙。”
这话一出,弟兄们又惊又喜,差点喊出声。有人立马就问,这么多东西怎么弄出去。
罗成摆了摆手,又走到窗户边朝外瞄了一眼,开口说:“先填饱肚子。吃完留两个人藏在这儿盯着,外面再安排三个兄弟接应。其他人吃完,想办法出城。”
饿坏了的弟兄得了准信儿,立刻悄悄去厨房把肉和馍拿过来分了。一群人就着屋里的凉茶水,安安静静把肚子填饱了。
吃完后,罗成就吩咐卢木仲:“木仲,你带个兄弟守在院子里。一定藏好了,别乱动。我估摸着,鬼子还会回来。”
“放心吧,”卢木仲说,“估计小鬼子还没发现这儿。他们可能只是想‘钓鱼’,现在凤凰山寨那伙土匪被惊跑了……这儿应该没事儿。”
罗成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他也不会打算带着大部分队员撤了。听卢木仲这么一说,他点点头,没再多话。
在汪府外面又留了三个队员后,罗成就带着剩下的五个人往城西那边走。
这时候鬼子还没解除戒严,街上人不多,一个个都走得急匆匆的。时不时就有鬼子巡逻队端着枪盘查路人。
罗成他们早就换上了从汪府翻出来的老百姓衣服,把枪都藏在衣服里,低着头贴街边走。好几次遇到巡逻队,都靠提前准备好的良民证混过去了。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看见守门的鬼子正一个一个搜身,队伍排得老长,气氛特别紧张,连只苍蝇都甭想飞过去。
罗成给身边的弟兄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悄拐进旁边一条小胡同,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