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上23团了?”
“嗯,丁尚武的潜伏哨在下游联络点收到了舒团长的亲笔信,他们现在藏在敬安镇一个村里等命令。”赵世伟抬头示意他走近,指着地图上敬安镇的位置说:“主力还在,但突围时有些伤亡。舒团长信里说,窑湾镇那边日军加派了一个小队,码头和桥都加强了防守。”
许岳平一听,眉头也皱起来了。他弯下身仔细看地图,手指点在窑湾镇和敬安镇中间:“窑湾镇是运河上的要地,日军增兵不意外。但我们和23团之间隔着好几条日军巡逻线,直接会合不容易。”
赵世伟点点头,把刚才和陈睿佩、丁尚武讨论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所以我决定派两个本地新兵,假扮成村民,去窑湾镇附近摸清楚日军布防和巡逻艇的活动规律。”
许岳平沉默了一会儿,问:“本地新兵?靠得住吗?这种侦察任务万一暴露,可不是闹着玩的。”
“丁尚武推荐的,说他们机灵、熟悉当地、还会说方言,”赵世伟语气很稳,“现在老兵多数不是本地人,容易引起怀疑。这俩新兵的‘土气’反倒是最好的掩护。我会亲自布置任务,该注意的都会交代清楚。”
许岳平想了想,慢慢说:“这招是险,但也没别的办法了。要是能摸清日军的情况,对咱们下一步行动太关键了。要不要我派几个老兵配合?或者在外围接应?”
赵世伟摇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不过丁尚武肯定会带他们一起行动,这样目标小、更灵活。接应的事,我会让潜伏哨安排。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们赶紧出发,争取天亮前摸到点有用的情报。”
许岳平点头表示明白:“行,那我们就等消息?”
“不,”赵世伟眼神很坚定,“不能干等。侦察突击队也要动起来,盯紧运河沿线日军的动向,特别是巡逻艇的频次和路线,和那两个新兵的情报互相验证。另外通知各中队,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情报一到,我们马上就得制定行动计划,不能给日军太多反应时间。”
许岳平眼神一凛:“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仿佛多耽搁一秒都可能错失战机。
赵世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又把目光转回到地图上。他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在和时间赛跑,也是在和死神博弈。
洞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咽着拍打洞口的油布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赵世伟伸出手,轻轻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火焰猛地一跳,将地图上运河的曲线照得更清晰了些。
他的手指从窑湾镇出发,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向上游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码头标记上。那里是日军巡逻艇通常的停靠点之一,也是他们计划中可能需要突破的薄弱环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次油灯的闪烁,每一次洞外风雪的呼啸,都像是在敲打着众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