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他们几个走起来灵活得像泥鳅,一看就是老跑这带的,总能找到又隐蔽又好走的路。碰上水坑,他先伸脚试试深浅,再招手让后边的人跟上。
许岳平紧跟在后头,心里直佩服:特战侦察队真是专业。要不是他们找到这条路,今晚这行动八成得泡汤,说不定还得折不少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队伍在芦苇荡里边慢慢往前挪。周围除了芦苇沙沙响、大伙压着喘气的声音和踩泥水的噗嗤声,几乎啥也听不见。远处湖面上巡逻船的动静越来越模糊,渐渐就听不到了。
突然,走最前头的罗成举起右手,让大家停下。所有人一下子绷紧了神经,抓紧武器,警惕地朝四周看。
罗成竖起耳朵听了听,慢慢蹲下身,拨开眼前的芦苇往前瞧。赵世伟和许岳平也凑了上去——透过芦苇缝,隐约看见不远处的湖面上停着几条破旧的小木船,半藏在芦苇里,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船就在那儿,”罗成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兴奋,“是我们之前补过的,勉强能用。”
赵世伟心里一松,总算踏实了些。他朝罗成比了个“前进”的手势。
罗成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动静,才带人小心翼翼地朝木船摸过去。越靠近船,水越深,慢慢淹过小腿、膝盖。冰凉的湖水泡透裤子,冷得刺骨,可没人吭声,全都咬牙忍着。
终于到了船边。这几条木船确实破,船板都是裂缝,一看就扔这儿很久了。不过罗成他们用破布和桐油简单补了漏,虽然不能完全堵住,但撑一段路应该没问题。
“快,上船!动作轻点儿!”许岳平低声催促。
战士们两人一组,轻手轻脚地爬上船。船一吃重,微微往下沉,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在这静得吓人的地方显得特别清楚。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弄出动静。
赵世伟和许岳平上了第一条船,罗成带队员上了第二条,负责引路和警戒。其他人也陆续登上剩下的船。
“都坐稳,用桨轻轻划,别出声。”罗成低声嘱咐完,第一个拿起船桨,轻轻入水,缓缓向后划。
木船像黑影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芦苇荡,朝微山湖对岸驶去。船桨划过水面,只留下一圈细细的波纹,很快就散开不见了。
夜色浓得像墨,湖面平静得就像一大块黑丝绒。小船在水面上滑行,几乎没什么声响。赵世伟坐在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漆黑的湖面和对岸模糊的轮廓。
微山湖的夜晚冷得刺骨,湖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可他一点不觉得冷,心里只装着越来越近的目标和沉甸甸的责任。
罗成的船就在前头不远,像个老练的猎手,稳稳地带着路。他时不时停下划桨,侧耳听听,或者用手势朝后边传递消息——前面有暗礁,靠左走;注意右边芦苇丛,可能有巡逻哨。每个指令都干净利落,带着在危险中磨出来的沉稳和准确。
许岳平紧挨着赵世伟,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橹,手心因为紧张和用力微微冒汗。他能感觉到船底下湖水的轻微晃动,还有船板缝里偶尔渗进来的冰凉湖水,慢慢浸湿了他的鞋。
他不敢想,要是刚才在芦苇荡里耽误了时间,或者这些船根本用不了,现在会是什么局面。特战侦察队这先头工作,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船行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对岸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黑影,已经能看见岸边稀稀拉拉的树和隐隐约约的房屋轮廓。
空气好像变得更紧张了,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巡逻船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了,但谁也不敢保证对岸没有更严密的防守。
罗成的船慢了下来,他回头朝赵世伟的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快靠岸了,准备下船。赵世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腰间的枪。
小船慢慢靠近岸边的一片浅滩,这里也长满了芦苇,正好能当掩护。
罗成第一个跳下船,水没到膝盖,他稳稳站住,然后转身示意船上的人下来。世伟和许岳平也一起下了船,冰凉的湖水又一次漫上来,可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地听着对岸的动静。
战士们一个个迅速又安静地上了岸,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一上岸,就立刻按计划散开,各自警戒,围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罗成走到赵世伟旁边,小声说:“师傅,岸边暂时没发现什么情况。你们先在这儿躲好,看看对岸安不安全,没问题了再往前走。”
赵世伟点点头:“你去接李虎他们中队吧,这边我们会注意的。”
罗成转身对李家铭交代:“司令和参谋长就交给你们了,一定保护好他们!”
李家铭用力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罗成没再多说,带着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