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圣杰手里攥着引爆器,手心全是汗,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他自己都能听见。他拼命想稳住,可手指头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蹲在树上的连书忠眯起眼,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火车——那面膏药旗越来越清楚,他人也跟着来劲了。又紧张又兴奋,但他逼自己集中精神,这一步错不得。
“都打起精神!就是小鬼子的军列!”他朝下喊了一句,声音里压不住那股激动。
关云长心里一紧,赶紧追问:“你真看准了?这事儿可不能错!”
声音绷得紧紧的。他知道这事关系太大,万一失手,谁都担不起。
他说得对,这事一点岔子都不能出。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就算连书忠说得这么肯定,谁也不敢松一口气。
“绝对没错!就是小鬼子!”火车越来越近,那太阳旗、机枪……全是鬼子的标志越来越显眼,连书忠答得斩钉截铁。
关云长点点头,屏住呼吸,就等下令。他脑子飞快算着车速和距离,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是鬼子!错不了!”连书忠压着嗓子喊出来,声音又低又狠,像一把刀划破了安静。
“准备!”关云长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右手,眼睛死盯着火车。他飞快地估算着距离,全身绷紧,像下一秒就要扑出去。
火车像头发疯的钢铁怪兽,吼叫着冲进狼窝沟的弯道。
“就是现在——炸!”关云长手臂猛地往下一挥。
彭圣杰几乎同时拉掉了引信!
“嗤——”引线烧起来的声音在山谷里显得特别刺耳,跟死神一步一步走近似的。
几秒钟之后——“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震得地动山摇,铁轨下的泥土碎石混着黑烟猛地炸上了天!正冲过来的鬼子车头根本刹不住,一头撞上炸断的铁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哐当!!”
车头瞬间脱轨,像头失控的疯牛,拖着后面的车厢七扭八歪冲出轨道,狠狠撞向山壁!紧接着又是一串爆炸跟撞击,车厢像堆积木一样噼里啪啦翻倒、堆在一块……
“成功了!!”关云长激动地大喊,脸上全是灰,可眼睛亮得吓人。
“关队长,咱得赶紧撤!”连书忠从树上跳下来,顾不上高兴,急着说,“鬼子援军肯定马上到,这地儿不能多待!”
“急什么?总得看看炸成啥样吧,这事不能马虎。”关云长却摇摇头,显得挺镇定。他扫了一眼眼前的烂摊子,嘴角冷冷一扬。
“上面看下去……也太惨了……”连书忠站得高,看得比谁都清楚,心里不由得发毛。虽说恨透了鬼子,可这场面还是让他有点难受。
底下的场景确实跟地狱没两样。
硝烟还没散,空气里一股火药味混着烧焦的呛人气味……车厢全都东倒西歪,有的被压成了铁饼,有的直接插进了山壁。
铁轨断成好几截,像黑蛇一样扭着伸向半空。车皮被撕开,玻璃碎得到处都是。有几节车厢还在烧,噼里啪啦响,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但很快就被火声盖过去了。
地上散落着枪、子弹、罐头、衣服……还有不少被炸得认不出人样的日本兵尸体。连书忠虽然打过不少仗、也恨鬼子,但看到这场面,还是忍不住恶心,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们活该!”关云长望向他吼了一声,语气特别硬,“想想他们在我们这儿干了多少坏事,这点算什么?走,上去看看有没有没死的——顺便瞧瞧车上到底拉了啥好东西!”
说完,他第一个握紧枪,猫着腰,小心地往废墟那边走。彭圣杰和其他人也赶紧跟上,大家脸上都绷着警惕,但又藏不住兴奋。
车厢还在烧,火星时不时从裂缝里蹦出来。关云长带着人借着火光,一步一步踩进这片刚炸完的战场。
脚下碎石和铁片嘎吱响,声音在这刚炸过的山谷里特别清楚。大家放慢脚步,打手势散开成扇形,互相掩护着,挨个搜查每一节翻倒或断裂的车厢。
“注意脚下!小心还有没炸的弹药!”关云长压低声音提醒,眼睛扫着四周。刚才那波爆炸威力很大,但没人敢说现在就没危险了。
彭圣杰紧跟在关云长身后,手里的枪握得特别紧,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往下流,可他根本没空擦。心跳得厉害,一半是赢了的兴奋,一半是紧张。
就在他们慢慢靠近一节侧翻的车厢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特别微弱、又很痛苦的呻吟声,像是有人正拼命从死亡边缘往外爬。
“里面有动静!”彭圣杰一听到,马上警觉起来,举枪对准车厢破口的门,眼神专注,随时准备开枪。
关云长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大家别出声。他安排两个人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