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咧嘴一笑,抓了抓头发:“还不是师傅指挥得好!对付这帮狗日的,就得来点狠的!”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就是让池田那老狐狸溜了,真不甘心。”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赵世伟冷哼一声,“这次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中岛荣吉非得气炸不可!等着瞧吧,有他们好果子吃!”
他话锋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好像把中岛荣吉给‘点’了,不知道死透没,不过看那架势,八成是凉透了。”
“啥?!”罗成眼睛瞪得溜圆,“师傅您把中岛荣吉给狙了?在哪儿呢?快让我瞧瞧!”说着就要往山上冲。
“别瞅了别瞅了!”赵世伟一把拽住他,“赶紧撤!这地方不能久待,鬼子的援军说来就来。见好就收,回去清点战利品,整备队伍,准备干下一票!”
“得令!”罗成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立刻点头。他清楚师傅说得在理,战场上不能贪心。
一行人迅速集结,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和俘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鬼子的哀嚎,还有那个被中岛荣吉砸得坑坑洼洼的指挥部帐篷,在夜风中孤零零地摇晃……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参座,侦讯处刚破译的鬼子电报,说第十师团的中岛荣吉被击毙了!”参谋主任拿着电文,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向正在忙碌的徐祖贻报告。
“胡——”徐祖贻下意识就要训斥这荒唐消息,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猛地提高嗓门:“你说什么?中岛荣吉被我们击毙了?!”
“侦讯处刚截获鬼子电讯,破译出中岛荣吉被击毙的消息。”参谋主任仍然不敢完全肯定。
“快给我!”徐祖贻激动地一把抢过电文,飞快地浏览起来。
电文措辞简洁,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悲痛,明确写着第十师团步兵联队联队长中岛荣吉在今日午后的遭遇战中“玉碎”。
徐祖贻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电文上“中岛荣吉”四个字,眼神从惊疑不定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狂喜,最后定格为深深的震撼。
他喃喃自语:“中岛荣吉……居然真被干掉了?这……这是哪支部队的杰作?谁有这么大胆量?”
整个司令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薄薄的电文上。中岛荣吉,第十师团的悍将,在华北战场上罪行累累,是第五战区一直想拔掉的毒牙。如今突然听说他被击毙,大家都有些懵。
徐祖贻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参谋:“立刻查!给我查清楚是哪支部队、哪位英雄立下这等奇功!还有,核实中岛荣吉的身份和电报真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激动也是后怕——如此重要的情报,必须万无一失。
“是!参座!”参谋主任如梦初醒,连忙应声要去安排。
“等等!”徐祖贻叫住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另外,密切关注徐州周边鬼子动向。中岛荣吉一死,第十师团肯定会疯狂反扑,我们要提前准备。通知前线各部,加强戒备,绝不能松懈!”
“明白!”
命令一下,整个司令部立刻忙碌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徐祖贻坐回椅子上,却再也静不下心来。他把电文平铺在桌面上,久久凝视。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复杂的神情——有对英雄的敬佩,有对战局变化的期待,更有一丝对未来的凝重。
中岛荣吉的死,无疑给沉闷的徐州会战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这胜利的背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呢?
这一切尚未可知,只能静待后续消息。
“参座,这个——要不要向司令官报告?”一旁的申副副官凑近他耳边悄悄提醒了一句。
“对!马上报告司令官!”徐祖贻激动得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脸上掩不住兴奋,“这么大的好消息,必须立刻汇报司令长官!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畅快,竟放声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平日里严肃紧张的司令部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让周围的参谋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申副官不敢耽搁,连忙拿着电报,快步向李宗仁的办公室跑去。徐祖贻则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百感交集。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如同一道曙光,划破了徐州会战连日来的阴霾,让他对未来的战局,又多了几分底气。
李宗仁的办公室内,气氛同样凝重。作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他正对着墙上悬挂的作战地图凝神思索,眉头紧锁。
徐州会战已进入胶着状态,鬼子攻势猛烈,各防线压力巨大,他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
“这个情报确实吗?!”李宗仁的副官接过申副官的电文时,却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