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大口径炮弹掉进了川军124师警卫连的战壕里,当场炸翻两个正在装子弹的士兵。弹片乱飞,两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眼看就不行了。
鬼子的小炮还在不停轰击。小野中队又派上来两个小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向警卫连的阵地。现在拼的就是谁更快,什么战术都不好使,纯粹是硬碰硬的较量。
“轰!轰!”
连着两发炮弹炸响,警卫连的捷克式机枪顿时哑火了。机枪手被炸飞起来,又重重摔回阵地上。
“冲啊!”
鬼子军官小野次郎抽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鬼子已经冲到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天刚蒙蒙亮,这场仗已经打了三个钟头,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扔手榴弹!”
鬼子兵端着刺刀冲上来,散开成一条攻击线。警卫连的士兵个个都是好样的,但实在架不住这样消耗,已经有一小半兄弟牺牲了。阵地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阵地上早就准备好了手榴弹,后盖全都拧开了。弟兄们抓起手榴弹,拉响引信就往外扔。鬼子已经冲到五十米内,最要命的是机枪都哑火了,光靠步枪根本挡不住鬼子的进攻。
“轰!轰!轰……”
几十颗手榴弹在鬼子头顶爆炸。
“啊!”
从高处扔手榴弹就是占便宜,扔得远炸得狠。鬼子惨叫着一片片倒下。
手榴弹还在不停爆炸。要是不能把鬼子压下去,让警卫连喘口气,城外的阵地肯定要丢。
“八嘎!中国人没多少兵了,全部压上去,一口气拿下阵地!”
借着天亮的光线,鬼子军官看得清清楚楚,命令最后一个中队从另一边包抄上来。
城墙上面,一个连的川军刚刚赶到。听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爆炸声,他们知道前沿阵地快顶不住了。
“下面的兄弟怕是撑不住了,要不要去支援?”新来的连长问一位营长。
“不用,”营长直接回答,“等他们顶住这波进攻,就马上撤进城来。咱们人少,不能跟鬼子硬拼。”
城下的爆炸声像敲鼓一样震得人心发慌。警卫连的弟兄们都打急眼了,从战壕里探出身来用步枪点射冲上来的鬼子。每一声枪响就倒下一个鬼子,可是鬼子好像永远打不完。
“弟兄们,狠狠打!把鬼子打下去!”一个班长模样的人嘶吼着。他左臂受伤流血,但仍然死死抱着步枪不停射击。
突然一个鬼子突破火力网,嚎叫着冲上阵地,一刺刀扎进一个刚扔完手榴弹的士兵胸口。那士兵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狗日的小鬼子!”旁边一个弟兄眼睛都红了,抡起大刀就冲上去。大刀砍向鬼子脖子,鬼子用步枪格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两人激烈地搏斗起来。
阵地上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喊杀声、枪声、爆炸声、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警卫连的人越来越少,但没有一个后退的,都在用生命守卫阵地。
城墙上的营长紧握拳头,指节发白。看着下面的惨烈战斗,他心急如焚,但必须为全城考虑,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再等等,再坚持一下……”营长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阵地。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警卫连安全撤退的时机。该撤退了。
城下的小野次郎,看到自己的兵已经冲上对方阵地,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他以为胜券在握,挥着指挥刀不停喊:“冲!继续冲!”
可就在这时候,警卫连的兄弟们突然来了一波猛烈反击。他们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全拼上了,硬是把冲上来的鬼子又压了回去。
城墙上,那位上尉营长眼睛一亮,立刻喊:“吹号!叫警卫连撤!”
“嘀嘀嘀——”
清脆的撤退号一响,警卫连的弟兄们像是终于等到救命信号,一边互相掩护,一边快速朝城里退。
小野次郎一看他们要跑,急得跳脚,大吼:“追!别放走他们!”
鬼子兵像潮水一样扑上来,想咬住撤退的警卫连。但城墙上川军的兄弟早就准备好了,步枪、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噼里啪啦往下砸,打得鬼子没法靠近。
警卫连趁机全撤进了城,最后一个兵刚进来,城门“轰”一声就关上了。
小野次郎眼睁睁看着城门关上,气得直跺脚,拿着刀狂砍身边的石头,嘴里骂骂咧咧:“八嘎!中国人,我非打破你这破城不可!”
城墙上面,上尉营长看着撤回来的警卫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知道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也成功拖住了鬼子,给新泰城争取了时间。
他朝着警卫连敬了个礼,说:“弟兄们,辛苦了!”
警卫连的兄弟们虽然浑身是泥、是血,累得站不稳,但还是齐齐回敬了军礼。眼神里的那股劲儿没散——只要还能打,绝不后退。
这时候,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