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伟心里直叫苦。原本计划悄悄行动减少伤亡,没想到出了岔子,现在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强攻。
“蒙阴那边打起来了!”
枪声隔着几十里地隐隐约约传到大盘莲花岭。所有负责掩护的特勤队员都明白——战斗打响了。
“全体警戒!”史更新下达命令,心里却七上八下:不是说好偷袭吗?这动静怎么这么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蒙阴城南,钱孟儒看见城门被炸开个大窟窿,顿时来了精神。
“雷公,迫击炮,给我轰!”他抓着电话激动地大喊。
“轰!轰!轰!”
雷声洪接到命令,立刻指挥六门迫击炮对准城门猛轰。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接二连三砸向城墙垛口和掩体。砖石飞溅,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城南瞬间变成火海。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像要被点燃了。城门洞里,几个侥幸没被炸死的鬼子兵浑身是火,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没跑几步就倒地不起。
钱孟儒在指挥部里,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战场的惨烈。他紧紧握着话筒,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眼睛却越来越亮,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狠笑:“好!继续炸!把那些狗娘养的火力点都端掉!”
雷声洪在前线亲自指挥,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尘土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甩甩头大吼:“装弹!放!快!再快点!”
炮手们被熏得满脸漆黑,只有眼睛瞪得滚圆,机械而快速地装弹、瞄准、发射。
城墙上残余的鬼子被这波炮火压得抬不起头。他们匆忙搭建的工事在炮击下一个个被摧毁。有个鬼子军曹刚探头想架机枪,一颗炮弹正好落在他身边,“轰”的一声,连人带枪都被炸得粉碎。
许岳平躲在离城门不远的断墙后,看着浓烟和火光,心直往下沉。他知道偷袭已经失败,现在只能硬拼。他咬咬牙拔出驳壳枪,对身后的战士们嘶哑喊道。
“弟兄们!炮火准备差不多了!跟我冲!拿下城门,给牺牲的弟兄报仇!”喊完他第一个跃出断墙,冒着枪林弹雨冲向浓烟。
身后无数战士如潮水般涌上,喊杀震天。
城上城下,双方机枪都在疯狂扫射,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弹在城内城外不停爆炸。
“营长,让我们连先上!”一连长高成彦看了眼门洞,朝许岳平喊道。
“好!你们小心!”许岳平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一连跟我冲!”高成彦一声令下,全连战士怒吼着冲上前去。
“扔手榴弹!”那六个炸城门的战士刚从震晕中清醒过来,看见一连冲上来,立刻掏出手榴弹拉响就往黑乎乎的门洞里扔。
“轰!轰!轰!”几声爆炸后,几个人端枪冲进生死未卜的门洞。
“杀死给给!”从守备司令部赶来支援的一队鬼子正快速接近城门。
“哒哒哒……”小队长看见城门被破,直接下令机枪扫射,子弹嗖嗖飞向门洞。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刚踏进门洞就被密集子弹击中胸口,鲜血瞬间涌出。血把军装染红了一大片,他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的战士一下子被这波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全躲在城门洞外面的破墙后头。子弹噼里啪啦打在砖头上,碎片乱飞。
高成彦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按住要冲出去的战士,吼着:“全给我趴好!别动!机枪手,打回去!把那挺鬼子机枪给我端了!”
城门洞里,那几个刚炸完门醒过来的兄弟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援军打蒙了。刚才扔的手榴弹好像只炸到了洞里几个残兵,谁想得到鬼子援军来得这么快。
一个弟兄刚想伸头看看,一颗子弹嗖地擦着他头皮飞过去,带飞了一撮头发。他吓得赶紧缩回来,心咚咚直跳,背后全是冷汗。
城墙上面没死透的鬼子也借机反扑,他们躲在垛口后面,架起机枪、掷弹筒,对着城外冲锋的弟兄们拼命扫射、扔炸弹。
一枚掷弹筒的炮弹嗖地落进冲锋的队伍里,“轰”一声炸开,好几个战士被炸飞起来,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许岳平在远处看到城门洞这边打得这么艰难,急得不行,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冲进去的办法。
南城门外面,指挥所里,钱孟儒拿着望远镜也看到城门洞僵住了。他放下望远镜,脸黑得吓人,抓起电话就吼:
“雷声洪!怎么回事?!你的炮呢?!为什么还没打掉城门洞里的火力点?!”
电话那头雷声洪声音又累又无奈:“参谋长,鬼子援军的机枪太凶了,压在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