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管家兼副官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慌得跟被狗撵了一样。
“楚、楚爷!不好啦!出大事了!”
楚昭南一瞧他那副样子,眉头立马皱成了个“川”字,没好气地骂:
“你都四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当点?天塌了有我顶着,你慌啥?”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副官被他这么一吼,立马老实了,赶紧低头站直,大气都不敢出。
楚昭南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酒,咂咂嘴,才问:
“行,说吧,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副官这才像得了特赦似的,小声汇报:
“铜城保安团的江爷……被、被赵世伟带人抓走啦!”
“啪!”
楚昭南还没听完,一巴掌就狠狠拍在桌上,震得酒杯直接跳起来摔碎了!
“赵世伟这小子也太欺负人了吧!简直不把我们放眼里!”
骂完他又眯起眼睛,一脸怀疑:“江别鹤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就这么乖乖被抓?他手下那些人呢?都白吃饭的?!”
“听说是……江爷带了几个人冲进徐城县衙,找县长要钱,还、还把县长一家都给绑了……”
副官越说声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蠢货!自己作死!这节骨眼上搞这种事,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楚昭南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几秒才咬着牙骂出来。
这下好了,酒也喝不下去了,他越想越不对劲,后背直发凉。
江别鹤跟他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倒霉,另一个也得跟着遭殃。
楚昭南觉得心里揪得紧紧的,感觉要出大事。
“他现在人在哪儿?”他赶紧问。
“还、还关在县衙里……但赵世伟的人已经团团围住了,谁都进不去。”
楚昭南一听,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脑子也转起来了——
哎?江别鹤不是有个表弟在32军当副军长吗?
要是让他知道表哥被抓……那还不直接带兵来要人?
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楚昭南那张长脸顿时又神气起来,好像已经看到赵世伟吃瘪的样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噌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好!好你个赵世伟,想动江别鹤?没那么容易!”
他突然停住脚步,扭头朝还在发抖的副官吼了一句:“还愣着干啥?快给我备马!——不对,备车!我要亲自去宿迁!”
副官被他搞懵了:“老爷,这都几更天了……”
“别废话!叫你去就赶紧的!”楚昭南眼睛一瞪,不耐烦地摆手,“江别鹤那表亲,不就是王副军长吗?我得给他报个信!赵世伟想动江别鹤?先问问32军同不同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招高明,脑子里已经演上了赵世伟被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刚才的焦虑一扫而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波稳了!
副官不敢多话,连忙答应:“是!小的这就去办!”转身就要跑。
“回来!”楚昭南突然叫住他,眉头又皱起来,“等等……这事得悄悄来。赵世伟那家伙精得很,万一走漏风声,准坏事儿。”
他背着手走了两步,眼珠一转:“这样,你去备车,就说我去宿迁看朋友。记住,低调!千万别让人知道咱们的真实目的!”
“明白!小的明白!”副官使劲点头,这回学乖了,一句多余话不敢说,猫着腰溜了。
屋里就剩楚昭南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脸色沉了下来。江别鹤自己作死被抓是活该,但唇亡齿寒,他不能不管。
赵世伟这次下手这么狠,恐怕不止针对江别鹤——他自己这支永安保安团,估计也在名单上。
搬出王副军长这座靠山,既是为了捞江别鹤,更是给自己加一道护身符,好压一压赵世伟!
不过,这趟去宿迁是福是祸,他心里也没底。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楚昭南深吸一口气,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不管怎样,绝不能坐以待毙!
而这个时候,江别鹤正缩在县衙禁闭室的墙角,瑟瑟发抖。这人现在缩得跟只淋了雨的流浪狗似的,半点之前的嚣张劲儿都没了。
但他心里还盘算着呢,一个劲儿想着:楚昭南和我表哥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赵世伟把他晾在一边,只派了一个连盯着,其实就是在等楚昭南自己送上门——正好一网打尽。
顺便也想看看,江别鹤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敢这么乱来。
赵世伟做事一向干脆,要动手就彻底,绝不留麻烦。
可等了一上午,负责监视永安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