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华中方面军参谋次长冢田攻满头大汗地接听一个重要的电话。
电话是日军大本营参谋本部打来的,那头的训话者正是冢田攻的顶头上司,参谋本部参谋长闲院宫载仁。
“嗨……嗨……”
冢田攻只是毕恭毕敬地在聆听着,并不时的小心翼翼地回应一声。
闲院宫载仁似乎把勤俭节约都给忘记了,这个通话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冢田攻才终于放下电话。
搁下话筒之后,冢田攻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那张马脸就下阴沉沉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八格亚路!”
冢田攻非常愤怒地大骂了一声,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但憋屈归憋屈,剩下的事他还是要赶紧去落实,去给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打电话,让他马上赶到上海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来见自己。
可冢田攻才刚刚拿起电话要第九师团部时,正好松井石根就匆匆走了进来,脸色非常不好地看了冢田攻一眼。
冢田攻立马顿首汇报道:“司令官阁下,刚刚大本营参谋本部闲院宫载仁亲王来电话……”
松井石根似乎已经知道这事了并没说话,只是黑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冢田攻。
冢田攻的脸色便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讪讪地看着松井石根的脸色,后面的话竟然不知道怎样说下去了。
看到松井石根的满脸满脸阴霾,冢田攻确实是有点惊骇。
不过,冢田攻并不是真正的怕松井石根。
现在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因为是皇室成员,而且年事已高,基本上不怎么过问具体事务,所以真正的主事人其实是参谋次长多田骏。
而冢田攻是多田骏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出任华中方面军本身就是破格提拔。
好半晌,松井石根才幽幽问道:“冢田君,你听广播了吗?”
“广播?什么广播?”冢田攻听得莫名其妙,今天他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去听什么广播呢。
“八格!”松井石根终于愤怒骂道,“支那通讯社的已经把河野大队被夸张成我们一个联队,而且这假消息向全世界播送!”
“什么?您是说支那人的通讯社广播?”
冢田攻这一听,瞬时就明白过来了,心头不禁地打了个冷战,难怪闲院宫载仁亲王会那么生气!
果然,松井石根接着又愤愤骂道:“就在刚才,支那中央通讯社向全世界播报了一则通讯,国内高层都被激怒了!杉山元大臣阁下已经向我问责,追问这事的真实性?!”
“这个……”
冢田攻这下是真正的害怕了,额头上立刻渗出豆大的冷汗,支吾着不敢回答。
“第9师团在南京郊外出了这么大纰漏,我一再交待你们在严密封锁消息,可是你们居然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松井石根愤怒的指着冢田攻责问道,“冢田君,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司令官吗?!”
确定是因河野大队被彻底打残的事被泄露出去,冢田攻之前的那点依仗自信顿时就消失了!
“司令官阁下。对不起!都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不过,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待!”
摞下一句话,冢田攻便欲转身离开。
“八格!这事查清又有什么用?现在,你要办的事,就是迅速找到支那军的那支部队,统统的消灭!才能挽回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
松井石根却立马叫住他,又是一阵愤怒的咆哮。
冢田攻被骂的一阵懵逼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解释道。
“司令官阁下,卑职已经准备给吉住良辅打电话,让他们追杀支那军这支部队,让他们将功折罪。以挽回我们华中方面军的颜面!”
松井石根听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冷场问道:“冢田君,你怎会要第9师团去执行这个剿灭支那军的任务呢?”
“因为这祸都是吉住良辅的第9师团闯下的,当然得由他们自己去挽回!”
冢田攻一愣之后,便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不,不,不。”谁知松井石根听后,却直摇头否定道,“泄密的主要责任,应该是身为南京守备司令官的中岛今朝吾才对吧。”
“司令官阁下的——”冢田攻听了松井石根的话后,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就回应道,“好。卑职这就给中岛今朝吾师团长打电话,让他立即赶到上海来。”
“不,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给他下达任务就好了。这样才不会耽误战机。”
松井石根却阴阴地冷笑道。
“哈依!”
冢田攻听后,瞬时就惊骇的打了一个冷战,急忙顿首回应一声,就给中岛今朝吾打电话,传达了松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