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七夜试炼,雪地生红瞳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抖,像是被风雪呛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的脆响。

    “在哪?”

    林锋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让人瞬间镇定的寒意。

    他左手攥着听筒,因为用力,指节泛出一种失血的苍白,那是当年在长津湖留下的老伤,一用力就隐隐作痛。

    “火车站……货运西场。”

    汉子抽了抽鼻子,显然是吓坏了,

    “一群穿制服的,说那是违禁品,非要开箱验货。俺不敢……那是班长留下的命根子啊!”

    “等着。”

    挂断电话,林锋披上那件袖口磨得起毛的大衣,推门而出。

    楼道里的风穿堂过,卷起地上的烟蒂打着旋儿。

    一个小时后,沈阳北站货运场。

    这里比外头更冷,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漫天飞雪里劈开几道浑浊的口子。

    几个戴着红袖箍的铁路纠察正围着一堆货物指指点点,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手里拿着根撬棍,正往一个木箱缝隙里捅。

    “住手。”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让那个小头目手里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林锋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混着煤渣的黑雪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他没看那个小头目,径直走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山东汉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满是煤灰的肩膀。

    “东西呢?”

    汉子指了指那个已经被撬开一条缝的木箱,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和煤灰混成了两条黑泥沟:

    “在里头。他们非说是走私烟土,俺说了这是烈士遗物,他们不信……”

    林锋转过身,眼神在那几个纠察脸上扫过。

    “开箱。”

    小头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横的主儿,把手里的撬棍往地上一杵:

    “你谁啊?这是例行检查!我有理由怀疑这里面——”

    “我说,开箱。”

    林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他那只还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

    那是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动作。

    小头目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莫名其妙地就泄了一半。

    他挥挥手,几个手下把木箱盖子彻底撬开了。

    没有烟土,没有黄金。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是一百多双千层底布鞋。

    有些鞋底纳得密密麻麻,有些针脚歪歪扭扭。

    那是沂蒙山的老娘们在煤油灯下熬瞎了眼做出来的。

    每一双鞋垫底下,都用红线绣着一个名字:柱子、二狗、大牛……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箱子里的草纸哗啦啦作响。

    “这是给谁穿的?”

    小头目有些挂不住脸,踢了一脚箱子,

    “这么多旧鞋,谁知道是不是——”

    “给回不去的人穿的。”

    林锋蹲下身,拿起一双明显只有半只脚掌大小的鞋。

    那是给失去半个脚掌的伤员特制的。

    他站起身,把那双鞋轻轻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转身看着那个小头目,声音低沉:

    “长津湖那年,很多人脚冻掉了,走不了路。这鞋,是让他们魂魄回家时候穿的。”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火车鸣笛的声音,凄厉得像是狼嚎。

    小头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鞋,又看了一眼林锋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最后默默地挥了挥手:“放行。”

    这场插曲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在七天后的辽东深山里等着。

    “七夜试炼”的第一夜,是在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林锋没给学员们发枪,只发了一块黑布条。

    “蒙上。”

    二十三个学员,没人犹豫,齐刷刷地把眼睛蒙上。

    面前是一片几十米的乱石滩,林锋让人在里面倒了几十桶碎玻璃渣子,又泼上了冰水。

    “任务很简单,穿过去。”

    林锋站在高处,手里掐着秒表,

    “记住,战场上眼睛会骗人,但风不会。风碰到障碍物会变向,听到风声变了,脚下就得留神。”

    “听风辨位,心静则明。”

    这是他给的唯一提示。

    开始的几分钟,惨叫声此起彼伏。

    碎玻璃扎破作训服,冰水顺着伤口渗进去,那种疼是钻心的。

    秦晓月是第一个找到窍门的。

    这个平时被叫做“花瓶”的女学员,此刻却像只灵巧的猫。

    她没急着走,而是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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