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顺着袖口裤管往里钻,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针扎着。
但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这寒冷的一部分。
【技能生效:宗师级爆破术(严寒特化)。】
【检测到化学反应热源:距离0.5米。】
就在那里。
那是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冻土,表面甚至还覆盖着一层陈旧的冰壳。
林锋没有用工兵铲。任何金属的撞击都可能引发震动引信。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五指成钩,狠狠地插进了坚硬如铁的冻土里。
指甲崩裂,指尖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在挖。
一下,两下,动作机械而精准。
泥土混着血水和冰碴被抠了出来。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那不是体温,是定时引信电池工作的热量。
还有四十五秒。
林锋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一层土,露出了里面那捆绑扎得极其专业的炸药。
雷管上的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红线,蓝线,黄线。
这不是制式地雷,是改装过的诡雷。
无论剪哪一根,都会触发备用回路。
除非……
林锋的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
视线里的红蓝线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七张脏兮兮的笑脸。
他们围成一圈,正把手里的半个冻土豆递过来。
“连长,吃一口吧。”
“连长,这线得这么接,这是俺们沂蒙山的土法子……”
“连长,替俺看看春天。”
林锋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幻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看见了。”他轻声说道。
左手的小指猛地探出,避开了所有的导线,直接插入了雷管座底部的那个不起眼的排气孔,用力一勾。
“咔哒。”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极细铜丝被勾断了。
倒计时定格在00:03。
世界安静了。
林锋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坐在冰冷的桥墩底座上。
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滴落在白色的雷管上,那是脑负荷过载后的毛细血管破裂。
“啊——!啊!!”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嘶哑而绝望的吼叫声。
林锋费力地抬起头。
在桥栏杆的缝隙里,李有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
那个平时连路都走不稳的失语老兵,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手里死死攥着林锋留给他的那半截烧焦的枪托,冲着下面疯狂挥舞。
他在喊。
虽然只是破碎的音节,虽然那是声带撕裂般的噪音,但他真的在喊。
像是在给地下的战友报信,又像是在确认林锋的生死。
桥面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有人在喊“拆掉了”,有人在哭。
林锋想举手示意,却发现左手的小指没有任何反应。
那根手指僵直地翘着,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彻底失去了知觉。
视网膜左下角,一行淡红色的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残酷而冷静:
【代价支付完成:痛觉阈值下降10%。左小指神经坏死。】
【当前状态:活着的每一秒,你都将比常人更深刻地感知这个世界的“痛”。】
林锋没有看那行字。
他只是用剩下的四根手指,紧紧握住了那半截枪托。
这买卖,划算。
当晚,沈阳军区,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夜色,会议桌上摊开着那份《致沉默战友书》,上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数百个红手印——
那是今天在铁路桥上,老兵们流着泪一个个按上去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首长将一份红头文件推到了林锋面前。
“军委决定,成立最高军事学院特种作战教研室。”
首长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目光炯炯,
“你去当主任。我们需要把这种‘能赢’的本事,传下去。”
林锋没有去接那份任命书。
他坐在阴影里,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遮住了那根坏死的手指。
“我可以去。”
林锋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金属质感,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学院的校史馆,不能只放奖杯和勋章。”
林锋抬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