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授权书。有了指纹,他们就能伪造出成千上万份‘请愿书’。”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担架轮子滚过地面的轰隆声。
林锋眼神一凛,直接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
急救车旁,老赵正被人从车上抬下来。
他那条本来就有点瘸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透了出来,把行军裤染成了黑红色。
“别管老子!抓那个戴鸭舌帽的!”
老赵推开想要给他打吗啡的护士,一看到林锋,眼珠子瞪得溜圆,
“连长,这帮孙子阴得很!”
林锋按住老赵乱动的肩膀,目光扫过伤口。
不是枪伤,是钝器砸的,而且极其精准地砸在了老赵当年的旧伤位置。
“我们摸到了那个印刷点。”
老赵喘着粗气,疼得满头冷汗,
“就在城郊那个废弃的罐头厂。本来都控制住了,突然冲出来三个搬运工。”
“搬运工?”
“练家子。”
老赵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不小心,着了道。他们不杀人,专门往我们腿上、脸上招呼。一边打还一边喊‘当兵的打人了’……外头当时正好有一群赶集的老乡……”
林锋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这是苦肉计。
如果老赵他们开枪,那就是“军人屠杀平民”;
如果不开枪,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就是“军队无能,连几个工人都打不过”。
怎么做都是错。
“东西拿到了吗?”林锋问。
“抢回来一半。”
老赵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那是他们用来盖章的钢印。”
林锋接过布包,那是几枚刻着“静默者”徽记的铜印。
徽记的边缘很锋利,像是某种猛禽的爪子。
夜深了。
林锋让护士给老赵打了镇定剂,自己一个人再次走进了李有田的病房。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月光像水一样泼在地上。
李有田还是那个姿势,缩在被子里,怀里抱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那是原本放枪托的地方。
林锋走过去,把那个重新包好的枪托轻轻放在了枕边。
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李有田。”
林锋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那团棉被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听见。”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
“我念一个名字,你就点一下头。我们得把他们找回来。”
“赵铁柱。”
李有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
“刘二狗。”
“孙得志。”
每念一个名字,那个蜷缩的身躯就剧烈地抽搐一下,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酷刑。
直到念到最后那个名字。
“王大柱。”
原本一直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李有田,突然像触电一样伸出了手。
那只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林锋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林锋的肉里。
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声带因为长期的废用而僵硬,但他还是在拼命地挤压着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
“……春……天……”
那一瞬间,林锋手腕上那个一直沉寂的“信念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是那种警示的红,而是一种像是鲜血燃烧的颜色。
【系统提示:核心关键词匹配成功。】
【情感锚定·春雷协议已激活。】
【技能描述:通过与幸存者的深层情感共振,宿主可短暂获得该小队全员生前的“最强瞬间”能力加持。】
【代价警告:每次启动该协议,将永久损耗宿主10%的痛觉阈值。
你会比常人更敏感地感受到寒冷、灼烧与撕裂。】
【是否确认?】
林锋看着李有田那双浑浊却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
他感觉到了手腕上传来的颤抖,那不是恐惧,那是一个人孤独地背负了七条命太久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宣泄。
永久损耗痛觉?
也就是以后受伤会更疼,吹风会更冷。
林锋没有任何犹豫。
他反手握住了李有田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确认。”
他在心里默念。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