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望向那座黑黝黝的矿洞方向。
晨光熹微,远处的山脊线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孤独地立在风雪尽头。
那是“独眼龙”老赵。
老赵没有走下来。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那个本来早已在档案里被注销的老兵,缓缓举起了右手,对着这支回归的队伍,行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林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了那块停摆许久的怀表。
他用指甲扣开后盖,从口袋里摸出昨晚那个锈蚀的火柴盒,掰下一小块锈铁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那个早已磨损的齿轮空隙里。
卡住了。
齿轮咬合,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无比的“咔哒”声。
秒针颤颤巍巍地跳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嘀嗒,嘀嗒。
表身明明依旧冰冷,但握在掌心,林锋分明感到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震动,就像是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完成了起搏。
当天傍晚,后方野战医院。
一直昏迷的唐小山突然睁开了眼。
他像是做了个极长的梦,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死死抓住查房护士的袖子,声音嘶哑地问:
“班长……接班了吗?”
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摇摇头。
唐小山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咬着牙,挣扎着半坐起来。
他抓起别在病号服领口的那枚别针,不顾护士的阻拦,在床单的边缘,一针一针地刻划着。
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响在病房里回荡。
歪歪扭扭的六个字,带着某种执拗的血性,留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我在,别担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长津湖百里之外的某处地下坑道监测站。
负责监控地质震动的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就在刚才,监测仪记录到了一次极为诡异的震动波。
那不是炸弹爆炸的冲击,也不是自然地震的余波。
那股震动持续了整整十七秒,频率平稳得吓人,竟然与人类脉搏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技术员目瞪口呆地盯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波形图纸。
在那杂乱无章的线条中央,因为某种不可思议的巧合,或者是某种超越科学的共振,赫然呈现出两个纠缠在一起、清晰可辨的拼音缩写:
LFW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