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特别行动队队长林锋,拒绝了总部司令部顾问的调令,选择留在了这片最危险、最寒冷的战场。
战士们私下里议论着,言语间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没什么比主心骨的坚守更能鼓舞士气了。
特训基地里,新一期侦察精英的“盲图推演”正在进行。
雪地上没有坐标,没有风向旗,只有一片被划出的不规则区域。
“记住,在没有任何情报支持的情况下,你们的感官和逻辑就是唯一的侦察机。”
林锋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而沉稳,
“敌人选择炮兵阵地,会优先考虑射界、隐蔽性和撤离路线。现在,告诉我,如果你们是美军炮兵指挥官,
这片区域里,哪几个点是你们绝不会放弃的死亡陷阱?”
一名新兵正指着地图一角,试图从山脊的走向分析火力覆盖区,林锋却打断了他:
“别只看地图,看雪。看风吹过雪堆的形状,听远处山谷的回音,感受脚下土地的坚实程度。
环境的反馈,永远优先于你脑子里的经验判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训练的节奏。
苏晚萤从坑道口的方向匆匆跑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惧和不安。
她甚至顾不上和周围的战士打招呼,径直冲到林锋面前。
“林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一只用医疗胶带层层密封的铁盒递了过去,
“出事了。转运队昨夜送来七名被俘后释放的伤员……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他们不对劲。不说话,不吃饭,就缩在角落里,反复念叨着几个词:‘白房子’、‘针管’、‘别笑’。”
苏晚萤紧紧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一个小战士,临昏迷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他说……救救我们还没死的人。”
林锋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沉默地接过那只冰冷的铁盒,入手沉甸甸的,仿佛装着的不是物件,而是七个士兵失落的灵魂。
他撕开胶带,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消毒棉,棉花中央,静静躺着一支断裂的玻璃药管。
管壁很厚,内壁上还残留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极淡的黄色液体。
在药管的中段,用激光蚀刻着一行细小的德文编号:N7。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镇静剂,甚至不是吗啡。
在他的知识库里,这个编号指向一个恐怖的源头——
二战后期纳粹德国研究过的一种神经抑制复合物的变种,代号“夜莺”。
它不会摧毁人的记忆,但能剥离记忆中的情感,让最惨痛的经历变得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它能暂时切断人的意志和身体的联系,让人变成一个绝对服从的木偶。
当晚,飞虎队核心成员的紧急会议在林锋的营帐里秘密召开。
油灯的光晕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锋没有拿出那支药管,只是将他凭记忆画下的药管样式和“N7”编号展示给众人,随即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区域。
“这是近期所有被俘后‘获释’的志愿军士兵,失踪前所在的战区——
价川以南的松谷防线。他们的归营时间,集中在过去三周。”
“妈的!”
孙德胜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跳了一下,
“这是敌人的心理战!故意放几个疯疯癫癫的兄弟回来,想让我们自己吓自己,以为被俘就得受这种折磨!”
“不像。”
一直沉默的卫生员刘青山摇了摇头,他负责了对那几名伤员的初步检查,
“我试了我们自己的联络口令,最简单的那种,他们毫无反应。这不是单纯的恐惧或者精神创伤,他们的反应模式……
就像被格式化的大脑,只留下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文件夹。他们像……被洗过脑子。”
“洗脑”这个词,让帐篷里的空气更加冰冷。
林锋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知识库里关于“行为重塑实验”的条目飞速闪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透露这一切的来源,只能用最冷静的逻辑引导众人。
“直接上报总部,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只会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敌人很可能正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必须在敌人察觉之前,确认是否存在这样一个‘白房子’,